“……是谁？”他试探地问。

“方黎……”

“不要太小看我了，”方黎有些不悦，“我会受什么委屈？被骂一顿？你觉得我会怕吗？”

“是不想让我见到的人吗？”方黎主动开，语气却是小心翼翼的，“如果是，那我就跟你去饭店。”

言外之意伸一刀缩一刀，还不如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不是，”谭诺的眉心蹙得更，“我只是怕你委屈。”

他打断了对方：“我只担心你怕，如果你不愿意我现在家人面前，那我照就是了。既然这事早晚要面对，那还不如来得早一些。”

“不过，我的父亲乖张，”谭诺安抚地了他的发，“无论发生什么，断不可与他争执。”

他知，谭诺肯定能听懂他的意思。

原来如此。

莫名其妙的。

如果带他回去，想到现在的绯闻，还有从叶小生日宴会离开的事……不用想也知谭诺即将面对些什么。

他一直在预想可能会遭遇些什么，可当他来到公寓门，那半敞的大门还是让他打心里发怵。

方黎一时不知该开心还是害怕。

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谭诺没必要骗他，谭家老爷大概率是个不好惹的人。

“不……”谭诺蹙起眉，神有几分显而易见的痛苦，“不是的。”

对方死死盯着他，不仅如此，还皱起眉，用型对他不停重复着两个字。

与谭诺对视一后，那人先他一步推开了门。

“那是我父亲的车。”

方黎看来了，张叔说的是：

快走。

“你说得不错，倒是我瞻前顾后了。”谭诺忽然说，“我的确想找机会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只是觉得时机不成熟……事已至此，确实应该顺势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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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维谷，视线在谭诺与张叔之间逡巡。

方黎旋即跟了过去。

小心翼翼地公寓，这一路，方黎都十分忐忑。

仿佛有黑雾从门中弥漫来，空气凝固成冻一样的质，令人窒息。

这明明是英勇无畏的语气，可对方的表却越来越温柔，到最后甚至嘴角微微上扬，神竟有几分自豪。

刚一门，首先映帘的，竟然是站在门的张叔。

对方缓缓走近，最终回到他面前，严肃地回答：

据理力争（民国回忆）

方黎努力微笑起来，尽力表现得轻松自然：“如果不想你的父亲见到我，那我们还是走吧……”

怪不得谭诺不愿意回公寓。

不得不承认，方黎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