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知对方讲的话虽然戳心，可是句句实话。

“我理我也懂，可是……”

可是他就是气不过，让他放弃还不如一刀死他。

“我明白，”刘文微微一笑，“我有个朋友，认识大世界舞厅伴奏的，我看你的平没问题，应该能。就是那边的工作累，持一晚上转天还得来这里练习。而且那里面鱼龙混杂，多少有受气，你……”

听到一半，方黎的睛都亮了：“我去！我愿意去！”

“好小，能屈能伸，有骨气！”

刘文猛拍他的肩膀，正好是左肩，他今天练习过度，手臂正疼得厉害，这一正打在痛，让他嗷地一声喊了来。

“抱歉抱歉，哈哈哈哈！”刘文笑得一也不真诚。

可方黎却是激涕零。

“大世界舞厅里有个姓张的乐手，这人有背景，在那里拉帮结派，如果不听他的，少说一顿好打，你可要小心些。”

方黎，微笑说：“谢谢刘哥，我记住了。”

很快，方黎就在刘文的介绍去了大世界歌舞厅。

这里算得上纸醉金迷的中心了，莺歌燕舞、灯红酒绿，丝毫没有危机临近的意识。

方黎虽然不屑，但毕竟人在屋檐，他无法质疑什么。

大世界对新人很不友好，不过再不友好也不会圈，毕竟新人跑了老人就不能偷闲，所以至多不过是过过嘴瘾，倒也没什么实质的伤害。

只是有一、方黎之前并不觉得怎样的问题，竟成了最困扰他的事——

睡眠。

十八岁，正是熬夜转天补一觉就能好的年纪，只可惜，他没有补觉的时间。

这样的生活过了一周，某天他醒来，简单洗漱之后回了琴房，这一路他好像走在棉上似的，清晨的光相当明媚，照得他越发困倦。

他已经连续几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了，实在有不住，所以不受控制地，他又钻回了被里。

这一睡就是自然醒。

方黎从来没睡过这么香甜，好像了个幸福的梦，让他在梦里也笑了声。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光已经彻底离开了琴房，这意味着，时间起码已经到了正午。

他陡然惊醒，由于起床过猛而疼起来，他了太，又抹了一把嘴角的，这才看清琴房的全貌。

然后，愣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位仁兄什么时候来的？？

而且来就罢了，竟然还不声。

那个坐在琴凳上、翘着二郎的男人，手旁放着一本书，从翻开的书页数量可以得见，这个人应该已经待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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