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该，该啊谭诺，”陈亭突然打断了方黎，“叫你不说清楚了。”

“说清楚什么？！”方黎怒气冲天，连陈亭都遭到了波及。

“……别气别气……”陈亭说，“这人希望我让权，不要占着团的位置。”

方黎惊讶地看向谭诺。

只见那人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对陈亭说：“给你两个选择，找个可靠的团或者让贤给我。乐团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陈亭，给你两天时间决定。”

谭诺那叫一个霸，完全是通知的吻，一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方黎有些哑火，他听得懂谭诺的意思。

此刻的浦江乐是怎样一副摇摇坠的模样，在场的三个人都很清楚。

常驻指挥是级打工人，不需要担责任，而团却是乐团的第一责任人，要对赞助商负责，更要对乐手负责。

即便是事认真的老团，面对乐团的窘况尚且抵不住压力突然辞职，而乐团现在更是忧外患，躲还来不及，谭诺竟然还愿意接这个手山芋，实在让人惊讶不已。

想到这里，方黎意识到自己误会谭诺了，觉有些羞赧。

他站在谭诺面前实在是退两难，而此刻对方正用一半笑不笑的表看着自己，让他尴尬不已。

“现在况不明朗，你真的打算接这么个手山芋？”陈亭问。

谭诺耸耸肩：“手吗？我觉得还好。”

趁二人说话，方黎小心地往旁边挪动，直到彻底退来，才快步走向谭诺对面的沙发，老实坐好。

他注意得到谭诺的视线始终在自己上，那邃的眸，似乎要看穿他的一举一动。

方黎假装没看到，轻咳两声，对陈亭说：“赞助商撤资的事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吗？”

“也不能说没有，但是很难，”陈亭回答，“要成绩才行，可是现有的资源……除了黄导的电影，其他的都很难说服那几位仁兄。”

话是对谭诺讲的，但是方黎却听心里去了。

不仅方黎听心里去了，而且方黎也知谭诺知自己听心里去了。

所以那人的表沉了几分。

“不过昨天黄导跟方黎聊过，或许事有转机。”陈亭说。

“哦，”谭诺轻笑一声，转过面朝方黎，问，“你是什么想法？”

方黎对谭诺的这双睛有些抵，居临、看透人心，类似这形容上位者的词语都可以用来形容对方。

让人无法直视。

方黎陡然记起这位先生曾经的表字——

月白，

‘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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