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尴尬地错开睛：“确实哈……”

‘信我。’

谭诺没再开，而是继续翻看乐谱，他看得很快，这样的阅读速度即便是文字也记不住，即便演奏时可以看谱，可临阵磨枪到底不适用于乐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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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方黎那落在里亚纳海沟的心，竟逐渐浮上了岸。

“那也不怕，总谱带了吗？我看一看。”

“没有……”这否认，连方黎自己都觉得有言不由衷。

撂电话，方黎叹了气，沉默半晌才回到餐桌旁，心烦意地望着窗外的风景，思考接来要怎么办。

方黎：“今晚的室乐，二提和大提都来不了了。”

谭诺极其认真地翻开曲目，看到曲名的那一刻，他抬起，眉尾轻挑的模样，看得方黎很脸红。

程缨自信满满，方黎也知她所言非虚，只是：“就算这样，大提也是……”

“我当然不会嫌弃，只是……”方黎叹了气直言，“今晚的曲是我自己改编的……”

“怎么了？”谭诺问，“通事故？”

“我也喜。”谭诺重新低，视线回到了谱上，“那我就更要努力了。”

“什么！”程缨然变，“怎么搞的？！”

指挥家通多乐并不稀奇，可听到对方的请求，方黎依然闷闷不乐。

可谭诺却面不改，接过曲谱时还冲他微微一笑，好像在说：

谁信啊……方黎心想。

夜幕降临，已经越发接近音乐会的时间，方黎望着谭诺严肃认真的面庞，只觉得此刻的对方，英俊得自带光芒。

“票都卖去了……这可……哦对了！我可以负责二提，谱我都练过的！”

那人明明没有抬，却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就在距离迟到还有几分钟的时候，谭诺合上了乐谱，对方黎微微一笑：“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尽快走吧。”

“小黎哥求陈亭先生帮忙联系的授权呢，拿到的那一天小黎哥可开心了，我从没见他那么开心过。”程缨献宝一般地说。

“不嫌弃的话，”谭诺突然打断了他，“我可以试试。”

谭诺说：“是吗？没看你会喜这些曲。”

“不相信吗？”谁知，谭诺竟突然挑明了他的怀疑。

这回方黎是真的惊了，因为听谭诺的吻显然游刃有余。

“说是赶去兰华大戏院的时候的事，不过人没事。”方黎蹙起眉，手指挲着手机屏幕，那反复明灭的屏幕暴了他的焦躁。

“带了……”方黎有些迟疑，说完才觉得后悔，因为怀疑对方实在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