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惨烈鏖战，持续了近三个时辰。

在西凉，无论羌胡还是汉人，使用“飞石索”这古老狩猎手法都很娴熟。将油脂坛绑在绳上甩过来，以技术量来说，和使用飞石索没有什么区别。

当人盾牌，决绝冲锋而去。

当了别人的私兵曲，这觉悟还是有的。

而在武刚车和辎车，依托板楯蛮持盾的掩护的武都郡兵，手持矛或枪，奋力往外去，将任何靠近车阵的叛军变成尸，避免短兵相接。

对面的叛军在冲过来的时候，就有弓箭手在抛掩护了。

“杀！”

他是让麴演带着这骑卒，将油脂坛甩到车阵！

顾此，失彼。

一千步卒，扣去三百板楯蛮严阵以待叛军冲来，还要安排不少兵卒持盾覆盖在弩兵的，护卫他们的安危。

在漫天飞舞的雪，很快就熄灭与降温，变成了圆形车阵的缺。

汉军车阵，华雄面如沉湖。

刚好阎行那边，已经不计伤亡了。

毕竟，阎行若是被弩箭死了，他们活着回去也会死。而他们死了，阎行活着，家小都会被善待。

而统领步卒的阎行，则是趁机冲到了车阵面前，奋力砍断碍事的简陋矛，好攀爬上辎车汉军阵厮杀，或者刀将辎车分解。

当然了，华雄是不会坐看他们来去自如的。

更远，蹄声再度响起，完成迂回的麴演，再一次率领骑卒带着油脂坛而来。

而这些层层叠的尸，则是变成了叛军攻的最佳垫脚石。无数红着睛的兵卒，狂奔到了车阵前，就一脚蹬着在袍泽尸首上借力，腾空跃上辎车，死命搏杀。

哪怕是华雄让兵卒就地取沙灭火，也有不少辎车被烧毁。

也让战事在瞬间陷了白化。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车阵周边的尸就叠了半人。

“杀！”

主将先士卒，总能让兵卒们死不旋踵。

而是驻刀而立，盯着汉军军阵，眸冰冷无比。

双方都喊杀如雷，都奋不顾。

心里有一句话，悄然落地：“我有足够多的人命拿来消耗，你还有足够的辎车组成车阵吗？”

想用骑卒冲破车阵是不可能的。

但他的兵力，终究还是太少了。

金城各家私兵此刻，也迸发了骨里的血勇，红着睛怒吼汹涌而上。

阎行也没那么蠢。

微眯的睛里，挤寒意人的芒，盯着一正驰骋而来的、约莫两三百骑的叛军。

先士卒的阎行，退回来后，没有包扎上的几伤。

而汉军那边死伤不多，但弩箭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简陋的矛阵悉数损坏殆尽，就连辎车和武刚车也被毁了一半。

叛军当场战死近千人，伤者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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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就调遣弩手都对准了驰骋而来的骑卒，倾泻着箭矢。

率领骑卒的麴演，以付了死伤五十多骑的代价，将许多油脂坛甩车阵中，并让后方的弓兵抛火箭，成功燃车阵。

穿透力十足的弩箭，在近距离，每一都能带走一条人命。

而且分弩手去狙击骑卒，就无法有效阻止叛军步卒的冲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