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楚生，我来送你。”

——他回来，只是为了接受这场迟来的审判。

卫韫：这不是主要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绪之中，本顾及不到顾楚生此刻的神。

“别把自己的心放在别人脚，也就不会被作践了。”

那一路她相伴相随，整整十二年。

楚瑜没理会他，她躺在车上，见着帘起起伏伏。

楚瑜觉得自己神智终于回来几分，她笑了笑。

顾楚生听她声音里的弱疲惫，他抬起来，静静看着她。

他上辈欠她，便要在这辈，统统还予她。

散尽钱财，金主事。

“后来她离开了京城，去到了那男人的家乡，侍奉他父母。后来婆婆病故，她就一个人留在那里。也不知是过了多少年，她生了病，想回去见她父亲。那时候她边已经没谁了，她一封一封信写给他，直到最后，也没看见她父亲。”

顾楚生（皱眉）：还有什么？

“顾楚生，”她目光终于看向他，仿若菩萨佛陀，无悲无喜：“你说我作践你，如今你可知，一个人作践一个人，能作践到什么程度。不喜无妨，可不喜一个人，却也不放开一个人，一定要将她拉扯在边，一直到她死，这才是天大的恶心。所以啊，喜不喜这件事，你别求。”

她声音平静，似觉意兴阑珊。

他没有机会，一旦楚瑜知他是上辈的顾楚生，他绝无机会可言。

车摇摇晃晃，她用着别人的吻，述说着他们二人的平生。

他不敢告诉她，他不敢说话，他怕只要一动，就脚。

这一送，就送了他一辈。

他以为他重生回来，是与她重新开始，却终于在这一刻明白。

“嫂嫂，今日雨大，我来接你了。”

【小剧场】

“别怕，”她在车外笑，染了雨的脸上，笑容足以驱开云雨雾霾，看得人心明朗，她瞧着他，目光里全是谊。

许久后，楚瑜听到外面传来人声，车停了面，卫韫清朗的声音从窗外传了过来。

楚瑜太了解他，他放不开她，上辈，这辈，他都放不开。

顾楚生：因为我……年龄大了？

楚瑜目光里没有他。

“若千里夜奔不算什么，那她后来散尽自己所有钱财，拼了满武艺，护他升至金主事，又可算是恩德？”

顾楚生慢慢闭上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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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侍女死时，她苦苦求他，”她声音疲惫：“她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这份，他不喜她，不愿意对她好，是她求，直到那时候，她才觉得，她后悔了。她不该喜，也不该求。”

卫韫：知为什么你输了吗？

如今他没被楚瑜个对穿，不过是因为，她不知自己就是那个罪人而已。

可他却也能明白，如果楚瑜是重生而来，怀着对自己这样的心思，此时此刻看着自己，该有多恶心，多想要他死。

顾楚生没说话，如今他怎么不知楚瑜的态度？

外面雨声噼里啪啦，他脑海中又是那一年，昆官夜雨，少女红衣染了泥雨，手中提着剑，独驾，奔赴千里而来。

送他到昆，送他从九品县令升迁至金主事，又一路升作尚书，阁为大学士，最后，官拜首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