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分时刻，彭霞的大街上早已寂静无声，酒馆门前的青旗随风而动，发簌簌低响，城中最大的街柳巷残留片片笑闹声，显得与满城的静寂格格不。

顾落宁打了个酒嗝，推开扶着他的狐朋狗友，在娘的上挑了一，娘顺势往他上倒：“二少爷，留来吧。”

顾落宁将她从自己怀中扯去，自顾自地往门外走：“次吧，次再说。”

娘在他背后嘟起嘴翻了个白，她知他中的“次”永远不会来，谁不知顾家家教严得很，顾落宁能在此待到这个时辰已是十分不容易，他得赶在天亮之前回到家中，以免家中的父亲和查岗。

外面的凉风一，顾落宁的酒醒了不少，他左右瞧了瞧，两侧的建筑都得一个模样，东西南北都难以分得清，他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就往那边冲。

走着走着他才发现有不对劲，越往远走街上的灰尘越重，两侧的房屋蒙尘布土，好似久未有人居住了一般，无不透漏着萧条之意。若是换个人，瞧见这副模样，酒都被吓醒了，但是此人偏偏是顾落宁。

他的酒也醒了不少——不是吓的，而是兴奋的。

他反应过来了，他走错方向了，这个方向是去往秦家鬼宅的，所以附近的人家都搬走了，夜风穿过空的街显得尤为瘆人。

“看一，看一就走，反正我又不去。”顾落宁这样想着，就站到了秦宅门。

他悄悄凑上前去，借着酒胆靠近门，只一，他便捂住自己的嘴、瞪圆了睛，趔趄着退后了好几步，再不敢多看，慌慌张张地跑走了。

……

童洛锦问：“你看到什么了？”

也许是酒意加重了他的惊恐心理，偏猎奇如他，回忆起当时的事也忍不住目顾忌。

他目光茫然：“红光……一大片红光，红光里有飘着的人……看不见五官，只听得见唉唉呜咽的声音……就像是……”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像是……逃命鬼。有一个影好像看见我了，朝着我这边伸了手，好像是要取我命一般，我吓坏了，赶跑回来了。”

童洛锦：“回来之后呢。”

顾落宁：“回来之后我越想越兴奋，就把这事儿说给大姊姊听了。”

童洛锦：“……”这心态，世间大概也找不第二个人了。

“再后来，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了。”顾落宁十分颓然，“大姊姊罚了我一顿，说我竟然大半夜地跑去喝酒，她十分生气，还一咬定我是喝多了现幻觉了，让我不要说。可我真不是说，你们相信我吗？”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这两弟都不是寻常人，顾落英抓重的本事也是非常难得。童洛锦不禁叹，她：“我是愿意相信你的。”

顾落宁没有必要撒个谎话来骗人，也许他真的是误打误撞瞧见什么了，但是童洛锦是不相信他见到的是“鬼”的，她更愿意相信，他见到的是装神鬼的“人”。

顾落宁瞧她的神就知她也不相信自己，只是在安抚自己罢了，他颇无趣，：“算了算了，你们不相信就不相信吧，这世间又有几人会相信鬼怪戏言呢？”

前几日被吓到的恐惧好像此时消散的无影无踪了，他一副遗憾又向往的神：“当时应该去瞧瞧的，可惜我喝多了酒，坏了脑，竟就这么跑走了，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真是个奇怪的人。

送走顾落宁之后，童洛锦将房门合上，轻声问童温祺：“你觉得他说的是实话吗？”

童温祺：“他没有必要骗我们。”

“也是，他也许是真的看到了，只不过看到的是人是鬼就不一定了。”

童温祺：“或许，我们应该再去宅里看一遍。”

童洛锦：“……嗯。”

她的语气有低沉，童温祺察觉到了：“阿不舒服吗？”

童洛锦摇摇，犹豫再三也不知该怎么开，她应当是一个很善谈的人，但是面对童温祺的时候，关切的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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