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望着一个角落里，“你在等我对不对？”

青年弯腰把放了回去，好似放在人的怀里，眸亮晶晶，好似在卖乖。

大约待了一会，青年又站起来了，垂眸看着一片虚无，手指勾着一片空气。

仿佛在跟在人后走。

他微微垂着脖颈，断断续续地说，“我看到你给我的礼了。”

“我就知你那天是有苦衷的，你不会那么狠心的。”

“不然怎么把所有东西都给我了？你一钱都不要吗？”

他仿佛是跟着人到了餐厅，先是伸手给虚无拉了一椅，又轻轻地趴在桌面上，望着“人”。

“我白天不敢回来的。”他喃喃自语。

“因为你是白天不要我的。”

他面恍惚，直觉自己说了奇怪的话，又自己断断续续地找补，“不是，你是要我的。”

“我毕竟还是有用对不对？不然你不会把我带回来。”

“……你、你要吃饭吗？我去给你饭。”

后面的话转得很快，人眸低垂，视线有些慌地躲开了，他撑着桌面去厨房饭，但手腕的把控力实在是逐年降。

以至于拿东西都叮叮咣咣的。

有什么东西破裂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瓷片划破了他的手，正一一地在往面血，有些恍惚。

没办法饭。

他不会了。

他只能又回去，坐在“人”边很沮丧地说，“我什么也没学会，陈姨回老家了，我没让她跟着我。”

“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空的房间里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本来也没有人。

六年了——

他到二十三岁了，霍尘低看了看这个家，心里很平静。

他不来霍司明，那不知是谁家的孩。

反正霍尘，是没人要的孩。

他从一开始的生气，恼火，渐渐演变成了，持久的伤心，空虚，与不间断的绝望。

“顾青时，我知它在骗我。”空的家里响起自言自语的声音。

“但我还是努力去了，可……剧里为什么会有我要结婚……”青年的手指都在抖，面几近变得惨白，他低声喃喃，“我不到。”

“我不知这能不能给你带来奖励，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

霍尘手指早就没了直觉，血糊在掌心，粘腻又冰冷。

他只是模糊不清地想着，自己为什么要走福利院，为什么要来经受一遍遍的凌迟，分明五岁以前已经吃够了教训了的。

所有人，都不会为他而停留。

找不到，怎么也找不到。

他唯一的真实也破灭了。

“或许你早就走了吧。”

“不然也不会留给我那堆质东西，我不知你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该……一开始就是为了离开我吧。”语调怪异又难听，像是某小兽的呜咽。

霍尘面发白，甚至笑了，很残忍地揭开了那个真相。

他的腕骨好，像是有万千蚂蚁啃噬一样。

指甲钻肤，剜血来，麻木的痛变得漫而又平和。

温的一一地来。

视线变得恍惚。

“我听话的，我不欠任何人的了。”

田村的事，他理完了，霍家当年的事，他也去解决了。

顾青时不就是想要看到他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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