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屉里找到药箱，翻到一片布洛芬，又门倒了，再回屋黎彗已经翻了个，嘴里模模糊糊像是在说胡话，等周钦玉扶他起来，黎彗才艰难睁开睛，低着安静片刻，声问：“我刚刚睡着了吗？”

周钦玉递去和布洛芬，摇摇：“你不是睡着了，是烧过去。”

他眉间着淡淡的忧愁，又摸了摸黎彗的额，还是得惊人，他促：“快把退烧药吃了，吃完总会好受。”

黎彗了，接过药片顺着温吞掉，他乖乖报告：“哥，我吃完了。”

周钦玉嗯了声，伸手替他将汗的额发往后梳理，光洁的额后，显得更加清俊人，但周钦玉并没心思欣赏这张脸，他说：“你总是生病，让我很担心。”

“担心什么？”

黎彗迷茫望向他，周钦玉沉默久了，他就主动靠过去，用贴了贴周钦玉的脖颈，发的呼拂在耳边，周钦玉半边都麻了，他推拒：“生着病你搞什么。”

“没有，”黎彗看起来反应十分迟钝，他闻言松开手，说，“没什么，我刚才问你，你担心什么？”

“担心什么？担心你吃不好穿不啊，担心你总生病，你大了，或许也成熟了，懂很多理，明白得越来越多，但在我这里你并不需要，可以依赖也可以不乖不听话，这样的理你那么聪明为什么总是不明白？”

黎彗静静盯着他，半晌，摇摇。

“摇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

“你不知，”周钦玉几乎叹息着说，“因为你不信我，你只觉得你我，而不承认，也不相信我会你。”

两人这时已经躺到一起，黎彗往前挪挪，脑袋窝在周钦玉怀里，嗅闻着前人睡衣上淡淡的柔顺剂味，耳边传来轻声细语，他闭上睛，低声说：“我要睡觉了，哥哥。”

周钦玉觉得此人本没听自己半话，他赌气般没吭声，等消气后，定决心侧过，正想说些什么，发现黎彗呼平稳已经睡着了。

到底有多累啊…

他愤似地掐了把黎彗脸颊，掐完有了红印，又怜惜似地凑上去亲亲，像羞恼的妻，又似包容的母亲。

黎彗难得了个好梦，梦里仿佛还能听到周钦玉的声音，他好开心，几乎忘却所有烦恼，他走在一条空旷的栈上，往前望，发现不远站着母亲，她仍然穿着那碎裙，他欣喜跑了过去，搂住母亲腰，然后发现自己竟然小小的，变成了以前那个营养不良的矮个。

他们拥抱许久，黎彗觉得自己要说些什么，他想了想，然后说：“妈妈，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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