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石大声唤他，把蹲在田埂上的夏小曲给吓了一，等他慢悠悠望过来时刻意放轻了声音，努力夹着嗓问：

前几日程天石跟他透过家里的底了，那些外债在去年年末的时候已经还完了，现在就剩五姑家还有几升米和两袋苞米面没还。

忙了一上午的男人有些累了，嘴裂，从田里走过来的时候着气。

两分的地差不多能产八九十斤稻，收成特别好的时候估计能有百来斤。

“天了，我留了一些稻给你割，你不是很想试试吗？”

夏小曲用力了，赶忙脱了鞋卷起一脚踩泥田里，脸上被溅了几颗泥也不在意，乐呵呵地朝稻走去。

瞬间被气血冲昏了脑，不曾想这汤圆竟是甜酒味的，醉人得很。

程天石往后退，嫌弃自己臭烘烘的，不想把净净的小夫郎给脏。

程天石拿着刀指了指田里的一角，还剩十几簇稻。

程天石将刀了去，睛一刻也挪不开，净粘在他家小夫郎上了，直到看见他动作熟练地弯腰割一簇稻，这才缓缓舒了气。

夏小曲蹲在田埂上小心翼翼地将割好的稻码成一堆一堆的，掉来的那些稻米粒他也没放过，一一捡起来包在手绢里。

正幻想着好生活的夏小曲陡然反应过来，连忙起取背着的壶，打开以后双手托得的，想要喂给天石大哥喝。

“这把刀有重，你拿的时候要小心些。”

程天石两只手沾满了泥，也不好去扶着壶或者夫郎的手，怕脏了，只好降低仰去接喝，结果夏小曲手不稳，撒了不少，了他的脖和领。

幸好有宽大的竹笠挡住他，不然养了十几年的小鹿就要跑来啦。

夏小曲细细算了算，等把五姑家的还完以后他们就彻底不欠账了，两个人过日省着，偶尔煮一顿粥喝，或者掺苞米面一起蒸来吃，而且还有一些红薯呢，这样一年到说不定还能攒钱咧。

夏小曲的脸没被太晒着，却还是红了，把壶盖好以后手指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心虚地朝程天石笑笑，然后立蹲去捡稻米粒。

午时太地照着，衬得程天石脸上、脖颈上的渍亮闪闪的。

“小曲儿，把给我喝一。”

“都是汗，别把你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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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稻势喜人，稻穗大，稻粒粒饱满，等把苞米和红薯也收回去以后就先把欠五姑家的粮给还了，若还有余的那就卖一些去，换成钱攒着。

夏小曲见状脆生生地笑了两，扯着袖去帮他净。

“小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