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了她的想法，老周有些赫然地搓搓手：“谋生不易，之前跟宝哥他们说好了，我们几个钱到铺里吃饭，然后等人散了，铺就归我们收拾……”

他这么说李妍年就明白了，难怪后黑豆没再跟她提过店里剩饭怎么理的事，原来是偷偷让老周他们以收拾桌卫生为换条件带回家去了。

李妍年不觉着靠自己的劳动换饭吃有什么丢人的，人都有为难的时候，一文钱还能难倒英雄呢。

“我哥没跟我说这事儿。刚刚我还发愁，今天店里人手这么少，一会儿收了摊就我们这几个人，要累死呢。有周叔你们帮忙真是太好了。”

老周微红着脸：“应该的……谢谢……”

“说了这么半天话，我这碗汤都要放凉了。齐大哥，算你今天运气好，可真是来着了，家里刚杀了猪，喏，不嫌弃的话也来一碗？周叔，你们也到外坐，就是没什么好东西，你们吃着别嫌弃啊。”

齐老三笑嘻嘻地往锅里瞅一：“我就说今天日好，一早起来就听见喜鹊在树杈上叫，还真是赶巧了，那就来一碗吧，咱们几个就不在厨房里给你们添堵了，老周，咱们外坐着去。这幸好来得早，还有碗吃吃，再晚些来，锅底都没得了。”

李妍年目送着几人去，暗自留了意，回问了张婶一声：“婶，周叔他们原来是在什么作坊里活的啊？这工也太黑心了。”

张婶不疑有他，叹了句：“可不是，这年谁都不容易。老周他们原来好像是在个瓷窑里烧瓷的，哎，白白给人家了一个多月的工，要不是东家好心，老周他们险些要饿死。”

东家？自己本不知老周他们的况，张婶说的应该就是黑豆了。

这天铺里人手虽然不够，好在码上活少，齐老三他们吃饱了饭自发地充当起跑堂的留在铺里帮忙，才没把李妍年他们给累趴了。

李妍年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支使齐老三这帮人活，齐老三倒是笑嘻嘻的，撇嘴：“杀猪总不能白吃你们的吧？这也是咱现在手上没别的事儿，要是外有活，咱也没空帮手。”

李妍年有心打听老周他们之前那个作坊的事，趁着过了中午店里人少的时候，偷空问齐老三：“周师傅他们跟着你在码上活，一天能得多少钱啊？”

齐老三看看前忙着收拾桌的老周，低声回：“哎，我也不瞒你，他们这帮人年纪大了，比不得小年轻，一天能扛多少包啊，也就勉能混饭吃。像今年这样的粮价，要不是还有你们东家开的这个饭铺，都不知得饿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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