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没回答她，只冲轿夫们打了个手势：“回府。”

哼。这次顾明远是真的哼了声，前轿里的杜慕梅听见了，稀奇地咦了一声，轻声：“表哥，谁惹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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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姑娘，今日还是事忙，那我这便告辞，不再相扰了。至于书肆那边，我会记着问的，回让人给你们捎个准话。不过，这笔生意你们真的打算只到六月份？我听我大哥的意思，倒是想同你们久去。”

张大宝见人都走了，才走上来问外甥女：“没事儿吧？”

自己母亲，也少不得要训斥他一番，怪他没照看好表妹的。

杜慕梅想说她并不想回家，跟了他一天，就打算磨着顾明远陪自己去放风筝的。恰在这时，肚里咕噜噜地空鸣了一声，她总算想起前绝时的难受劲儿，这才安安静静地不反对了。

李妍年面上还保持着那样礼貌得的微笑：“三少爷慢走。”

“小丫还嫌咱们不够能吃，兄弟们，可别让人丫片给瞧扁了，吃！看吃不穷她！”

顾明远心中冷哼一声，小，还跟自己睁说瞎话，当兴致寥寥地冲李妍年随便了：“既然这样，那我也只能这么回去回我大哥了。李姑娘，告辞。”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李妍年背影又看了一阵，末了还是抵抗住了顾家财势的大诱惑，三娘的女儿，是决不能受委屈的。那顾家便是有意，也得拿正妻之位来迎！外甥女年纪还小，自己可得看了，不能让孩将来犯了糊涂。

李妍年有些奇怪，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儿，舅舅，赶给人添饭，桶里刚刚就快空了，大伙儿也只是瞅着小东家在铺里，没好意思放开了肚吃呢。”

她这句话倒说得响亮，齐老三那一帮人全听见了，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李妍年心里不搁事儿，顾明远一走，她便没再往这事儿上多想。但张大宝不一样，从他的角度来看，刚刚分明是看了一郎有妾有意，偏偏还有个青梅竹的小半路杀，迎便要打鸳鸯的折戏。

李妍年好笑地看着这个已经说要告辞，却又临时找了话停脚步的少年，压低了声儿，神郑重：“有钱赚，我们自然也想去的。何况你们顾家书肆声誉信用好，回回给的也都是现钱，从不拖欠。这样的好主顾，便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但供纸的那过了六月便无纸可了，我这只是帮忙过手牵线的，着实没办法。少了这么一笔生意，我也少了不少利钱，所以才得早些给自己找好家，不然有你们顾家这样的大主顾，我们兄妹两个又何苦要到这小饭铺中辛苦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