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最近忙得脱不开，因此特别嘱咐我慢慢寻找，一定要把这六十两银亲自送到你们兄妹俩手中。邢掌柜已经被我大哥踢书肆了，一次你们大哥再来卖纸，我们顾家一定会给一个公的价格。”

顾明远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后的伙计财源把装了银的包袱拿过来，亲自接过，递到李妍年前。

李妍年狐疑地看他一，对他刚刚那一番说辞还有些不太相信。顾家为皇商，家里的几个公也不是从小养废了吃闲饭的纨绔，她不相信顾明远看了自家住房心里一都不起疑。

像他们这样上难有片瓦遮的穷光，一手就是1900张宣纸，明明该收货款的，兄妹两个却仓惶夺门而逃……怎么看，都是一副销赃心虚的样。

可顾明远还是一脸真诚地看着自己，示意自己接过这笔银。

李妍年一时想不到原因，但既然对方选择地无视了疑，而且还明摆着鼓励她继续往顾家大少爷书肆里卖纸。有钱不赚王八！她选择赌一把。

“三少爷言重了，当时惦记家中小弟无人看，一时着急就忘记了讨要货款，还劳烦您亲自送上门来，我才不好意思。这几天家里正忙着盖房，等空了我就让我大哥上书肆送纸去。三少爷您放心，最多两天一定去送，一定误不了。”

误不了什么？顾明远神一闪，倒是惊讶她心思捷，想到了顾家对他们有所求。不过他也不怕他们坐地起价，小姑娘一开始僵持着不肯收银，不正是怕他开追究这纸张的来路嘛。

没想到60两银还重。李妍年没注意顾明远的神，全副心思早已经被引到十分压手的横财上去了，连一直抿着的也喜地翘起一弧线，活脱脱一副财迷的样。

落在顾明远里，三少心忍不住发笑，什么心思捷，不过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孩罢了。

他忍住去她柔发的冲动，轻咳一声重新获得对方的注意力：“话已经送到了，该结清的银也结清了，李姑娘，那我就先告辞了，再会！”

李妍年冲他拱拱手，一个十分公式化的送客标准笑容：“辛苦三少，您有事便先忙吧，村的路不好走，您注意些脚。回我一定让我哥送纸去，多谢了。再会！”

明明对方脸上是很温的笑容，顾明远心里却是空落落的，莫名有些失望。及至广扶着他上了车，车都晃晃悠悠地走了半天了，顾明远忽然想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觉着失落。

他太熟悉了那样的笑容了。每日对着那些找上门来，然后他又不得不应酬的客人，他就是这样笑的。

她看自己，就跟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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