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酒店的棉拖鞋，鞋尖轻轻碰了施漾的膝盖，朝圆桌上那碗红糖姜茶扬了扬，“还吗？我想尝尝。”

施漾试了温度，差不多，递给她，不忘：“我第一次，但这个东西再难喝应该也难喝不到哪儿去吧。你要实在喝不去，我重。”

捧着碗，红糖姜茶的源源不断地传她的手心，应湉看这红糖姜茶的颜，都觉得有太郁了，大概率会很甜，很符合他的味。

红糖这东西本来就甜，她平时喝东西都是半糖。

把碗递到嘴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好像还行？又喝了一大——行个啊！

齁死她了。

齁得她挤了睛，绷着嘴角，埋缓着。甜腻的红糖姜茶，顺着咽胃里。

应湉只觉得腔里被红糖味满了，冲到鼻腔里都是这甜腻的糖味。

好腻啊……

一抬，撞上施漾直勾勾期待的神，她到嘴边的话了一圈，悉数咽了回去。

明亮的灯光映在他的底，总漾着缱绻意味的桃亮晶晶地望着她。

她一句不好听的话都说不，不对，是连“还行”“还可以”之类听起来略显勉的词都说不。

她了，笑着说：“好喝，很甜，而且姜放的少，不辣。”

红糖加多了，但姜放的少，总比姜多糖少辣死她要好。

“真的假的。”施漾稍微有怀疑，他都看见她蹙眉挤的表了。

作势要拿走她手里的碗尝试一，被应湉躲开。

她振振有词：“不是给我的吗？你占完我的便宜，还要和我抢这个喝。太过分了，施漾。”

说到最后，演起来了。

压着声线，音调微微颤抖，攒眉蹙额，还瘪嘴，委屈的。

施漾笑了声：“行，不和你抢。我果然什么事儿都有天赋。”

小狗尾又得意地翘了起来。

万籁俱寂的后半夜，漆黑夜空中又飘起了雪。一片一片，在微风拂过的半空旋了一圈，缓缓落。

应湉喝完红糖姜茶，把碗给施漾，他伸胳膊放在圆桌上，坐在那儿姿势都没变一，微微仰看着她，目不转睛。

视线像是在一寸一寸描摹她的脸，又像是意有所指。

这神有太多东西，意图明显，尤其他还往前靠了。摆明了邀功的姿态，跟她要奖励。

应湉看了，心领神会，凑上去亲了一，推开：“大冬天涂膏行吗你？嘴有。”

说着就要起，被施漾捉住手腕拉回去：“去哪？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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