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站稳了，施漾松开手，弯腰俯去，拨开勾住她裙摆和脚踝的枝，看了她手里拎着的袋，柴犬玩偶一角：“胆儿这么小还走夜路，去哪儿了？”

应湉：“校本，找你妈。”

话落，意识到有不对劲，她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这语气，骂我顺嘴。”施漾压着她的声音，似笑非笑。

应湉不满撇嘴：“我骂人才不这样。”

他嘴里叼着糖，白的糖。大半夜在没几个人的校园里晃悠，跟个街溜一样。

要不是认识他，她走在路上看见了，都是也不回绕走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都停电了，你一个人瞎晃悠什么？”她看了他一，问。

施漾：“等你啊。”

应湉觉得莫名其妙：“等我什么？”

“不什么。”施漾跟着她往前走，“就等你。”

无端的，应湉想起之前某个晚上，他说想见她。

她那会儿并没有当真，此刻也不是真的在意他是不是等她，又或者等她什么。就那么一丁好奇，随便问问而已。

她没有说话，手机振动两，还以为是室友们见她这么半天还没有走到宿舍。结果拿起手机一看，是向一蘅，问她英语语组队的事。

应湉有时候觉得这人心理素质真的，她都实名在帖里发了评论，一面也没给，他还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着脸来找她组队。

可能是因为她没有当面揭穿他，他以为她不知那个帖是他发的吧。

这些事白天不能发消息跟她聊，明天早八不能当面聊，非得这个来问她，安的什么心。

应湉直接已读不回，懒得走了，想歇一脚，在旁边教学楼门的台阶坐。

“怎么了？”见她坐那儿，施漾过去，站她跟前。

应湉盯着手机电筒照在地上的光：“烦得我想一。”

别的人还好说，主要这人是同班同学，研究生不像本科生那么多人，他们一个专业也就十六个人。

每天低不见抬见的，避都避不开。

施漾低笑：“烟瘾真大啊你。”

说着，他手兜里，掏来一糖，“那一吧。”

仅有手里局限的手机电筒、微弱的月，漆黑昏暗，万籁俱寂。她连他的脸都只能看到朦胧的廓，清楚地听见他短促的笑声。

糖递光里，她看到糖纸包装，是苹果味的。

——她暑假蹲在他家楼等他那次，给他买的糖就是苹果味，虽然最后送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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