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落归想从人群里挤去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把她拉了来，“跟我走。”

她一认北斯暮，哇地就哭了来，“你，你没事？那，那周野呢？他，他不会……”

“你想什么呢。”北斯暮沉沉打断她。

林落归这才发现，他的衣服很整齐，发也没，上一气都没有，显然没过。

须臾，周野也从人群里面钻了来，神凝重，“听说是不行了。捞上来的时候了鼻血，而且是他的父亲救上来的。”

林落归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谁，谁不行了？”

周野看着他，说：“孙辉。”

孙辉……

孙辉是他们的小学同学，关系虽然不亲，但总归是有关系。一般的溺亡都能叫人胆战心惊，更何况还是认识的。

“走吧，回去吧。”周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林阿姨和林叔叔应该还不知，别让他们等着急了。”

林落归木讷地，跟在北斯暮的后面走着。

她记得那时北斯暮走得最慢的一次，她低着，用蜗的速度前行，都能撞了他的后背三次。而他也破天荒地没有说她不睛。（这些骂人的词都是林落归自己脑补的，毕竟北斯暮的毒她领会了不少。）

那件溺事发生得很突然，听知人说是孙辉和几个同学在湖里比赛，看谁游得最远游得最快。结果其他同学上岸了，好一会都没找到他，这才喊人和报警。从人被推上架救护车的时候，孙辉就不行了。

村里有人说，如果当时救孙辉的不是他父亲，或许孙辉还有希望。林落归不懂这里面是什么迷信还是其他，总之最后那个湖被封了很久很久，家也不敢让小孩靠近那里，毕竟才闹了一场命案。就连周野也不再去那边钓鱼，那天用过的鱼钩、鱼竿、装鱼的桶等等都不要了，就怕钓了什么鬼魂附。

本来也就是一句玩笑话，但林落归怎么也笑不来。

孙辉的家艰难的，上面有三个，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在当时重男轻女还算严重的家里面，他一直是家里极其宝贝呵护着的那个。可他的玩心很重，不学习，学习成绩也不太行，兴许是被家里惯坏的。在孙辉的丧事办完不久，他的母亲好像也死了，是在路上摔了一跤给磕死的。

他母亲是个赌徒，经常在赌场里待到三更半夜，那天她走路回家，离家不到十米的地方摔了一跤，磕在石上，了很多血。等天亮有人发现的时候，她的已经冰了，村里的人去探她的息，手回来同时也摇，说人不行了。

孙辉的父亲以前过毒，在派所待了几年，来没几个月儿没了，再不久老婆也没了。如今家里就剩他和三个女儿，生活过得更加拮据。

当然，这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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