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彧沉淡地应了声，“等小椰来。”

江旋看着他爸，男人满脸惆怅，还有眉间化散不开的纠结。

父俩在巷等了几分钟，穿着蓝白校服的挑少年从巷里的影来，影越拉越，雅表郁。

“小椰？”江彧不放心地轻喊了声儿，“没找到你所说的那个男生。”

“应该是我”雅扯一抹笑，“看错了。”

“走吧，”江彧揽过少年的肩，“先回学校。”

三年前，初中。

那个时候雅还是短发，个还没很，但却一直生痛，外婆说他会成像姚明那样的人，可他不想，得有什么用呢？母亲也看不到了。

因为家里事，他小升初没考到一个好的学校，去了小镇上的一所初中，读九年义务教育，运气不好，分班和周海军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初中开学第一天，雅被周海军找来的几个人堵在厕所，行霸凌。明明一切都是周海军的错，他只不过除了一个害而已，凭什么周海军还能义愤填膺地来找他算账？

没这理。

他一个人和一群人反抗，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是血腥暴力的，是输得一塌糊涂的，但是却为自己护住了周海军企图侮辱他的尊严。

不知是谁拎起了厕所的拖把，毫不留力地挥在他的后脑勺，血顿时顺着后颈留了满地。

他为什么会留发？因为才上初中第一次的霸凌，后脑勺有条丑陋的疤，那片肤不会发，所以他留发掩盖它。

他和周海军是仇人，是死敌，是彼此都不能容忍的存在。

周海军对他的霸凌，他对周海军的反抗，两人战线持续了三年，那时他定决心，想离开桐县，想带外婆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城市生活。

但是。

“小椰，走不了啊，”外婆叹说，“你妈妈在这边，她净，谁给她扫墓，谁给她理坟草啊，等你再大了，你去追逐你的理想，外婆就守着故乡。”

“你这成绩可以冲刺市重一中，”他的初中班主任说，“就看今年的录取分数线不了，运气好的话，你一模二模的成绩直接稳上。”

差一分。

差一分就能考市重。

没关系，南中也很好。

他想，他终于不用再和周海军对抗了。

可是，周海军又回来了。

雅有时候分不清自己看到的是幻象还是事实，就像手机里的备忘录记载了两百次看见母亲的画面。

他生病了，不，他没有生病。

上次丁丞明确地告诉过他周海军回来了，那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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