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峋挑的影立在客厅中央，地上全是被他摔碎的酒瓶和玻璃杯，橙黄的酒漫了一地，辛辣的酒气扑面而来。

保姆正在飞快打扫残骸，生怕这些尖锐的玻璃划伤少爷。

盛愿迟迟未动，默不作声的在暗观察。

牧峋似乎喝醉了，衬衫领不规整的向两边散开，声音沙哑的说：“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只在乎我有没有给家族抹黑，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了事……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我过得好不好！我每天活得开心不开心！”

“少爷，您这样说会令先生寒心的。”

客厅角落传来另一沉稳的声音，盛愿听着他的嗓音，莫名觉熟悉。

“他寒心？他有心吗？”牧峋冲他大声吼，“从小到大我最敬佩的人就是舅舅，为了能得到他一句称赞我什么事都愿意，可他呢？他本没把我当他的家人！”

盛愿眯起眸，循着牧峋的目光看过去——

站在他对面那人着熨帖的黑西装，形秉直。不经意侧，文质彬彬的面容，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镜。

是舅舅边的助理。

林助理恭敬地开：“先生既然派我来协助世嘉，必然是看重您，还望少爷不要辜负先生一片苦心。”

“看重我？确定不是派你来监视我！？”

“我只是听从先生的吩咐。”

牧峋从鼻腔里挤一声哼笑：“将心比心，林峥，你在舅舅边工作这么多年，自以为已经成为了他的心腹，牧氏的元老，不还是因为犯了一儿小错就被赶走了吗？你说说，他的心是得有多啊？”

“是我有错在先，先生也只是公事公办。”林助理的声音有些严肃，“少爷，您最近还是应该谨言慎行、低调行事。毕竟有些事有些话不该落先生耳中。”

牧峋蓦地然大怒：“承认了是吧！他就是派你来监视我的！我他妈犯了什么罪要你们时时盯着！！”

林助理扶了镜，不卑不亢的：“我只是拿钱办事的打工人，希望少爷不要难为我。”

“——！！”

牧峋一把拿起柜台上的摆件，扬起手，用尽全力气朝他扔去。

“牧峋！”

盛愿意识喊声，猝然间睁大了双。

牧峋醉得，边有什么他就随手抓起，没注意到那是舅舅送的月牙船。

象牙在空中划过一白的弧线，接着，重重砸墙面，破碎的大声响炸在耳畔，久久不散。

牧峋定神，看向门外，诧异的问：“你怎么来了？”

盛愿发不任何声音，他缓缓走向摔碎的月牙船，蹲在地上一片片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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