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十天后，沉纪雯收到virex发来的回邮。

&esp;&esp;邮件正文只两句话：

&esp;&esp;「我司初步认为该项目备可行，附件容建议请参考并修改后再议。」

&esp;&esp;附件是叁条清晰的意见建议，逐条列，标注着红字批注与相应法规编号。其中一条写着：

&esp;&esp;「第六页财务结构一节建议删除“阶段分红”字，避免因持结构与现行税制发生潜在争议。」

&esp;&esp;她反复把邮件看了叁遍，没觉得不合理，甚至非常认同。

&esp;&esp;那叁条建议都直指她此前犹疑过的位置，准、脆，而且带着一真有人认真看完你方案的诚意。

&esp;&esp;当天，沉纪雯坐在办公室，与团队一起加班到很晚。

&esp;&esp;负责法务的同事一起复审条款用语，秘书在旁边清理旧页码与页眉编号，负责财务的同事把新的表格发到共享文件夹，又抬问她：“这块要不要把利率脚注也写去？”

&esp;&esp;“写去。”她答，“多一行也比后面解释好。”

&esp;&esp;到第十七页时，沉纪雯忽然意识到自己得最顺、最快的分，是那些法规编号。

&esp;&esp;这不是项目书里她最熟的板块，却是她最自然能理解的。

&esp;&esp;一说不上来的钝穿过心，又快又细。她放手中的咖啡，望着窗外，夜幕像一层柔雾落来，将玻璃反光盖得模模糊糊。

&esp;&esp;但她没有停。

&esp;&esp;一周后，远升基金发来回信，在virex团队的意见基础上，二审阅无误，确认一阶段程，同意正式签约，并附上审通过函与相关时间表。

&esp;&esp;沉纪雯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慢慢放鼠标，双手迭，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esp;&esp;她没有雀跃，也没有多余的庆祝，只是坐在原地神。直到屏幕暗来，她才轻声吐了一气。

&esp;&esp;那是她第一次作为项目主负责人带着一个完整的小组，真正把从前期模型到资落地的全程跑完。

&esp;&esp;那天晚上，她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封红包，又订了附近一家档私房菜馆，把整个小组都请了过去。

&esp;&esp;饭后她持买单，没有让组里会计记账。有人开玩笑：“这顿我们得给你挂账啊。”

&esp;&esp;她轻声：“次送审再卡，就当这顿白吃。”

&esp;&esp;说完这句，她自己也笑了。

&esp;&esp;第二天是周六。

&esp;&esp;佣人刚揭粥盅的盖，沉纪雯便关掉电视，拉开椅坐。她穿着一件藏蓝细条家居裙，发随意扎着，眉清清。

&esp;&esp;“签约完成了。”她夹了块虾饺，“资结构也定了。”

&esp;&esp;对面，欧丽华慢了半拍才抬，目光落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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