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询也知自己惹了祸，忙不迭垂，不敢再看：“不敢，小人不敢。”

穆靖安倒没生气，只觉楚询方才那神可怜的，活像她小时候养的那只兔。而这胆小的模样，再上那不合的盔甲，就更显得她弱小可怜了。同时也更显得她不适合当前的工作——城门守卫之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如今这要关，可不好再让人浑摸鱼。

想到这里，穆靖安神郑重两分，先问：“你叫什么名字？”

楚询依旧垂着，又大又沉的盔将她视线遮挡了大半，只能瞧见前人脚的靴：“小人，小人叫楚询。”楚姓虽不多见，但也非皇室一家，因此她也没有隐瞒。

穆靖安果然没多想，又问：“你从军多久了？”

楚询听问便不敢答话了，因为穆家军最近并没有招募新兵。如果她这时说自己第一天上岗，连累了收买的李校尉是小，自己更是讨不了好。

可这时候的沉默，其实已经说明了问题，楚询就听穆靖安旁的随从忽然咒骂了一声，转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还骂骂咧咧：“这些混账玩意儿，这时候居然还吃空饷，还敢往军队里胡人，真不知死字怎么写的！”

穆靖安抬瞧了一，也没阻拦，看样是放他去查证了。

楚询却更张了，死死抱着怀里那杆枪，担心自己才吃了一天的大锅饭，转就要被赶军营。这也还是好的，万一穆家军还想来个杀儆猴，她的场才不敢想象。

好在穆靖安没这打算，盯着鹌鹑样的楚询瞧了两，又问：“你多少岁了？”

楚询本想说大几岁的，但转念一想，自己送礼参军的事都瞒不住了，再撒谎也没必要。她肩膀忽然耷拉了去，偷偷抬想要看看穆靖安神，又被盔挡住了视线。不得已悄悄抬扶起盔，结果一就撞了穆靖安那双棕的眸里。

那双眸很是平静，并没有想要将她赶尽杀绝的凶恶，但也说不上怜惜或者其他。她只是平平静静看着她，楚询心里忽然就松了气——前的女郎，应该不是什么狠心人。

于是她开了，如实说：“我十四……上就要十五岁了。”顿了顿又：“我个小，是因为之前浪饿着了，等吃饱了肯定还能的，力气也能练来。而且我还会箭，准也不错，很快就能上阵杀敌的。”

听着她小心翼翼说着自己有用的话，穆靖安边的几个随从忽然笑了声。没什么恶意，也不是嘲笑，就是听到小孩儿逞的笑。

楚询被笑得脸涨红，有些怯又有些不甘的样，还有几分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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