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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安全程微低着听着，这老夫人哪里是在调解余、符家的事，分明是在给她立规矩，余砚舟可以为她掀起风浪，却不能真的为她毁了大局。

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指停了停，蜡珠在指间泛着温的光。她转向余砚舟，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定夺：“既然都是圈的，抬不见低见。符家老夫人前些天特意赶来见我，说是场误会，孩们年轻气盛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秋安微的侧脸，继续：“听说她的孙个月就要成婚了，娶的是林家的姑娘。你这边呢，人也找回来了，气也该消了。”

她的视线终于落在秋安脸上：“你说呢？总看着他们斗来斗去，你心里也不踏实吧？”

“我知了。”他替她应，声音里听不绪，却带着一妥协的意味，“晚让景云去办。”

老夫人像是没看见他的神，自顾自地端起佣人递来的盖碗茶，掀开盖撇了撇浮沫，茶香混着檀香漫开来：“商场上的事，哪有真的不死不休的。你如今握着权柄，该懂‘收’比‘放’更见本事。为了意气，把圈里的平衡打破了，不值得。”

她攥着余砚舟的手指，扬起笑容：“老夫人好。”

余砚舟的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握着秋安的手微微收。秋安能觉到他指腹的力，那是隐忍的不悦，却没立刻反驳。

“坐吧。”老夫人抬手示意，袖落，腕上一只冰翡翠镯，绿得像浸在里，与她沙发的欧式纹形成鲜明的反差，却奇异地压得住场。

随即落在秋安脸上，秋安能觉到那目光早已穿透她装的镇定，落在她发颤的指尖、绷的肩颈上。

余砚舟靠着沙发背，指尖无意识地挲着秋安的手背，只低低地“嗯”了一声，没多解释。

在祖母面前，他似乎收起了在外的狠厉，多了几分默认的顺从。

这位老人的势从不用疾言厉，就像温煮茶，看似平静，火候却全由她掌控。与宋槿月那明火执仗的压迫不同，她的威慑藏在笑纹里、话语间，像张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就将人罩住了。

秋安攥着裙摆的手指蜷了蜷，刚要开，却被余砚舟住了手背。

最后几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像在劝人放件无关要的小事，“就这样吧，让景云把压着的项目松松手，别真把人到绝路。”

她说着，目光在两人握的手上转了圈，那笑意里多了的意味。

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却也得是懂得“收敛”的人。

这话把秋安架在了明。她若是，像是认同了自己是这场风波的“由”；若是摇，又显得不懂事，拂了老夫人的面。

老夫人这才满意地，呷了茶：“这才对。一家人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

秋安刚坐，就听见老夫人慢悠悠地开，话是对着余砚舟说的，角的余光却没离开她：“前阵符家那档事，闹得人尽皆知。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