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床铺传来刘心文不耐烦的啧声：“秋安，你上有蚤啊？跟案板上的鱼似的翻来覆去。”

秋安猛地停住动作，听见刘心文撑起手臂的窸窣声，对方的语气却了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先抛开别想。有些事急不来，慢慢就到渠成了，愁也没用。”

秋安没应声，直愣愣盯着天板上的渍，那团污渍像只模糊的蝴蝶，在她里晃来晃去。

等听着刘心文的呼渐渐沉匀，她才蹑手蹑脚地起，轻手轻脚溜宿舍，心里堵得发慌，总得去透透气。

初秋的风卷着枯叶掠过脚边，蝉鸣却还赖在树梢不肯走，声嘶力竭地撕扯着午后的寂静。秋安漫无目的地走着，校园的岔路越分越多，等反应过来时，四周的建筑已经全然陌生。

她像只无苍蝇撞了一阵，忽然看见一片波光，是学校后山那片少有人来的小湖，便索在湖边的石阶上坐，对着面发呆。

脚步声从后的草丛传来，轻得像猫爪落地。秋安转，正撞见凌寒小心翼翼探来的半个，他显然没料到会被发现，撞她视线时，耳尖瞬间泛红，手都不知往哪放。

“你怎么在这？”秋安先开了，打破了这阵尴尬。

凌寒声音低得像被风刮过：“我经过你宿舍楼时，看见你魂不守舍地往外走怕你事，就跟过来了。”

他说着，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怕惊扰了什么。

秋安转回，指尖划过微凉的石阶，对着湖面轻声：“你不用这样，我们不是朋友吗。”

风掠过湖面，掀起细碎的涟漪。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坐着，谁都没提机车那晚的事。秋安望着里的云影，心里想着：就算是朋友，也该有各自的秘密。

而凌寒的脑海里却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她是不是本不关心自己？怎么半句都不问那晚的事？可真要问了，自己能如实说吗？说那些被胁迫的肮脏易，说自己如今这副模样

正纠结着，秋安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在光亮得刺。是符庚承的信息：“该换药了，找不到校医，你方便过来一趟吗？”

秋安盯着信息看了叁秒，起拍了拍上的草屑：“我先走了”

她顿住脚步，回看向凌寒，夕的金光落在他低垂的睫上，投一小片影。“你照顾好自己。”

这句话像细针，刺破了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薄。

凌寒猛地抬，想说什么，咙却像被堵住，只能睁睁看着秋安转离去。她的背影在石板路上越变越小，他攥了拳，指甲嵌掌心，他懂她话里的意思，那是朋友间最后的面，也是无声的界限。

如今这副“肮脏”的自己，连靠近她都觉得是玷污。他望着湖面倒映的那张脸，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只能任由仇恨从心底漫上来，淹没了整个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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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安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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