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中的所有记忆都是被驱逐、殴打、恐惧、封印，唯一被接纳的一次，那张面孔突地清晰起来，是那倒霉的秀才。

数年前，北帝被他偷袭掉转生，而他也负重伤，为了躲避那波追击，他附在了一名已经半死不活的落迫秀才上。

穷才学业有成，本是乡试第一，与当地太守之同名同姓，叫人替，几番上官府告状，落得一个家破人亡。

自觉失去双亲与前程，寻了一棵歪脖树上吊，还未断气，正巧被他拿来当作避难之所。

一个死都不怕的人，遇上他，倒也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平静地问他还需要用他多久，用完了赶告诉他，他再死也不迟。

魍魉将自戕的后果告知于他，秀才想到双亲，顿时泪满面。

原来连死亡都不是终结，而是另一场磨难的开端。

就此，他对他的命令听之任之，楼、赌坊、战场，念令他元神修复好了半成。

秀才见他杀人不眨，只是顷刻间就可将人置于死地，遂生了复仇之心。

魍魉倒也不介意再多杀几个人，用他的飞落在太守家中，将他全家老小灭了个净净。

也正是这一反常，引起了转王的注意。

在多方角逐之，十位阎君联手发一击，在关键时刻那秀才竟以命相救，替他挡了那一招。

临死前，他竟然还在向他谢，简直是愚不可及，他本就是不死之，需要他来逞英雄？

“喂？你不吭声，不会真的有人喜过你吧？”灵均向他投去一块绿豆糕，“是谁？”

魍魉将嘴的东西又给吐了来，别过，“没有！”

“真是不识货，这个很好吃的，你的魂魄大多都是苦的臭的，但这个不同，这个是甜丝丝的，绿豆也是沙沙的。”灵均咬了一，非常得意地介绍，“是我喜的人给我买的，他说我太瘦了。”

魍魉拧着眉嘲讽：“喜是肋，只有废才会拥有！”

“那是因为你还不知喜是什么。”灵均双手抱着后脑勺躺，“他啊，比我在镜城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他还很香很善良，我舍不得看到他受一丁伤，哪怕那本就是他的劫难，明知不可为，还会生私心违背。”

魍魉波澜不惊地脸上终于现了一丝顿悟的表，“你就是为了一个凡人，违背了镜城的规则才被关押在此？”

“昂。”灵均不觉得丢人，“等时间到了，我就去找他。”

“多久？”

“20年吧，很快的。”

“凡人命如蜉蝣，朝生夕死，能有几个20年？”魍魉循循善诱，“想去吗？”

“当然。”

魍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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