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里着泪，哆哆嗦嗦的，只说一句。

她儿把人关了柴房，说饿几顿就不疯了。

她一想起了年轻时，不分昼夜被丈夫殴打的日。

她伸手：“要不……给孩取个‘招娣’的名儿，留她吧……”

她看着白白胖胖的小孙女，再看看床榻上虚弱的儿媳妇，想对丈夫和儿说些什么，可她还没开，丈夫就把小孙女夺了过去。

小孙女的七，她送饭时听到儿媳说，说“我要给我女儿讨个公”。

她丈夫的神一凶恶起来，瞪了她一。

但儿媳妇生的第一胎，也是个女儿。而且生孩的时候大血，勉才捡回一条命。稳婆说她日后恐怕很难再有孩了。

“这个女娃，得溺死。”

她儿媳还昏迷不醒。

儿媳说这话的时候，睛里像是燃着一团火，好似能把整座大山给焚毁。

妇人的丈夫先是请了两回大夫来看，后来不请大夫了，村里人路过那人家时经常听见里面有打骂声和哭声。

妇人看着儿媳妇——那个姑娘和她年轻时得有几分像，都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懵懂，几分对未来生活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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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弥陀佛……”

她看着儿用块破布裹起那小尸骨，往后山的弃婴塔走去。

刚刚还鲜活的，冲她笑的小生命，没一会儿脸上就发青了。

新门的媳妇了极的彩礼，几乎是他们家一辈的积蓄——但是没有办法，十里八乡有姑娘的人家少，都是一家有女百家求。

妇人的儿一年年大，到了要娶媳妇的年纪。

“弃婴塔？这是弃婴塔？！”

早就好了许多年的伤，好像一又疼了起来。

了。

她每日偷偷去给儿媳送饭。

丈夫冷看着她，院外围观的村民冷看着她。

每日要么在屋里抱着给孩的小衣服泪，要么跑去后山的弃婴塔，伸手往那个窗里捞，像是想把两个女儿的尸骨捞上来。

她愣神的工夫，丈夫已经吩咐儿去拿盆。

“我们家就一独苗儿，不把这女娃溺死，你想我们家绝后吗？！”

以前她的两个女儿……原来也是这样葬荒郊野岭的。

儿媳醒来后，听到自己的女儿被活活溺死，开始嘶喊，哭叫，整日以泪洗面，好似也要疯了。

又过了一年，那个妇人生了一个儿，许是有孩需要抚养的缘故，妇人的疯症渐渐好转了，每日饭洗衣带孩，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儿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