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遥睁大睛，一张熟悉的脸庞现在他的底，那张脸上满是狰狞愤怒，眶通红，像是囚于牢笼，绝望又愤怒的野兽。

可宁遥并不觉得害怕，反而难过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这个野兽上，弥漫着大的悲伤。

宁遥没有任何挣扎，只是凝望着他，睛蓦地落一滴泪来。

易缙忽然松开了手，双手神经痉挛发抖，怔怔地望着他，近乎无声：“你要不要跟我走。”

宁遥缓慢坐了起来，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没有回答。

模糊的世界渐渐清晰，刺鼻的烟气，升温的空气，哭喊的人声，宁遥缓慢的思维转动，大致知了现在的况。

火灾，他在火灾中。

“你要不要跟我走？”易缙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你走吧。”宁遥说，“不要我。”

易缙近乎怨恨地盯着他，宁遥侧过视线，说：“你快走吧，这里不能久留。”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界留不住你，我也留不住你。

宁遥的咙像是火烧灼一般难受，他的结了，说：“我不想。”

易缙没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他，像是恨极了他。

温度得有些难受，烟气得呛鼻，火势似乎就在很近的地方。

“走吧！走啊！易缙，你快走吧！”

易缙仍是盯着他，一错也不错，一动也不动。

宁遥着急了起来，推了推他，说：“你走啊！你不是要重新生活，重新人吗！你快走啊！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火已经烧过来了！”

“求求你快走吧，易缙。不要我。咳咳……咳咳……”

火不知是从哪边过来的，很快就烧到厨房，火势越来越大，重烟气使得屋里的能见度越来越低。

宁遥床，尝试着拉他，晃他，求他，急得脸颊通红，可易缙像是一颗沉默的石，动也不动。

“你到底想什么啊！”

“这是我要问你的。”易缙凝视着他，缓缓说，“你不是要我陪你死吗，我可以陪你死。”

宁遥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他瞪大睛，怒：“你在发什么疯！我死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

“易缙，我欠你的是吗！我连生死都无法选择吗！我欠你的吗！”

“对，你他妈就是欠我的！你送我监狱，杀我，你现在问我你是不是欠我的，你他妈就是欠我的！”易缙站了起来，再也压抑不住绪，忍不住怒吼。

“我还你，我还你还不行吗，这条命还你了。”宁遥哀求，“现在你可以走了。今天这条命我还你了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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