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手，很轻地“哼”了声，等着付野来抱他起来。

反正朋友都有了，男朋友还能远吗？

烦他非要跟自己谈恋，烦他离了自己连两块钱都要问人借，更烦自己听见他莫名其妙说什么“知了”就生气。

兔

这一摔得很重，闷痛透过耳渗神经末梢，依照付野对人受重反应的了解程度，他膝盖应该会很快呈现一大片的青紫。

与他对视一会儿，付野耳垂微妙地红了一，冷着脸有些凶，语气极其不善：

半层已是极限，迈上最后一级台阶，云稚双膝一，噗通一摔倒在了地上。

……朋友就朋友吧，也没有很急。

付野声，伸过手去，摊开掌心放在云稚面前。

“不、不麻烦你……”

“唔——”

云稚咬着破涕为笑，晶莹剔透的珠挂在睫上，嘴角要笑不笑的，脸颊还带着难为的粉。

就算这样，他也没有要向付野求助的意思，仍旧倔地撑着往楼梯上面爬。

趁着刚好这会儿没人，云稚低垂着，一个人小心支开拐杖，撑扶着从椅上缓慢站起来。

云稚晃了两，艰难扶着楼梯扶手，如玉一般的脖颈拉，整个人痛苦地弯腰将上半都蜷缩了起来。

付野盯着看了一会儿，觉也没有很喜他的泪。

不想再跟他站在这里，付野抬手想要去捞云稚的腰，后者稍稍撤退，付野的手落了空。

付野漆黑的双盯着他。

一滴泪摔碎在地面。

知什么知。

“算。”

他哭得安安静静，一儿也不扰人，难过的绪像沉寂的海般淹没鼻腔，带来逐渐沉重的窒息。

都这样了还不忘问：“能算朋友吗？”

绵无力的双颤巍巍抖着，微微弯曲的脊背显现瘦弱的蝶骨，不过移动了两步，冷汗已经顺着额角落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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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是一滴……

付野没由来一阵恼。

付野无声站在他边，眸黯然看着他柔顺的发旋。

至少现在哭起来让人很不兴。

“起来。”

他们站在来来往往的走廊一侧，斜上方的窗背，稀薄透一亮光，灰尘在空中舞。

云稚闻声抬起，睛地看着他，人还有些愣，像只被丢弃的可怜小猫似的。

但也觉得没必要说太绝的话来拒绝，因此没回。

是可以被一拿的。

对峙半晌，密的睫动了动，云稚里的希冀一灭掉，“好……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