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弟看到一个阿公挑着扁担：“买这么多东西吃得完吗？”

“吃得完！”

熟悉的声音从后传来，大弟回意识说：“他家——”看到说话的人是刘桂，“刘姨？你也去啊？”

刘桂摇：“看到你们都在这里，我以为有人打架就过来看看。”朝菜市场方向睨了一，“一家人一个月一顿，一人分一，胃受不了。外面海鲜比便宜也比咱们这里贵，不舍得吃，可是不吃猪也不吃海鲜，天天臭菜，人吃臭了，很虚。”

大宝：“我妈妈说他们不吃饭只喝粥。”

大弟问：“没有米？”

大宝。

大弟想象一，天天青菜和米汤，不禁打个哆嗦，“难怪买这么多。菜市场发了！”

刘桂：“发不了。比市区便宜很多，就赚个辛苦钱。”

即便辛苦钱，岛民也很兴，只因小海鲜卖不完只能砸碎喂鸭鹅。虽然大鱼可以成鱼，也不是每一鱼都适合，好比带鱼，不罐就要用油炸酥。无论哪再加工都需要很多油。叶烦没这方面门路，而且鱼罐成本，草台班现阶段没那么多钱。

叶烦仔细算过，最多两年就有人来摆摊。找农民买他们自己挤的大豆油比托关系事业单位生产的油合算。市场经济活跃起来，品厂再找有关单位定罐盒就不用看他们脸，你不有的是人。

叶烦没有等两年。

四个月以后，叶烦在报纸上看到“十一届三中全会”，然后看到政府决定实行的对改革、对外开放的政策。叶烦以为传到公社需要几个月，没想到十二月最后一天，正好周日，叶烦一早去菜市场等杀猪，菜市场主任拿着报纸问，“这个因地制宜，发挥他们的生产积极是什么意思？”

叶烦很意外他这么积极，面上故意问：“你不知啊？”

主任摇摇：“我不知。”

话音落，山西大队大队过来，今天杀的不是他生产队的猪，他想买几排骨炖老豆腐，看到报纸上，忍不住问：“叶会计，分田到，自负盈亏，是不是又回到建国后吃大锅饭以前那样？”

叶烦：“是呀。不好吗？

大队：“我觉着好。可是老苏书记说，上面没叫我们包田到，只是说这个政策可以试一，万一失败了谁负责。”

叶烦皱眉，先不说不会失败，因为这不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新政策。退一万步说，他为公社书记，不想想怎么以防万一，居然先想着失败，对得起国家月月给他发工资吗。

叶烦：“回就说我说的，失败了把他给上面法办！”

大宝生日

山西大队队当叶烦开玩笑, 对她说的“法办”左耳右耳，等新鲜的猪过来, 他买几斤肋条就回家。

腊月严寒节临近，岛上十个生产队队齐聚一堂——去品厂卖海味。

队们不好意思抢在社员前面货，便自觉排在最后。厂房院里排满了，莲大队估计要等许久，拿自制卷烟，跟几个大队到路边烟。

无事闲侃，想起什么聊什么。

五星大队队先说他们大队在专家的指导的橘今年挂果了，又大又甜还好剥。五星大队北边生产队大队说试的几棵文旦也结果了, 没想到岛上可以文旦。

山西大队队说他们生产队在杭城上学的两个学生放假了，一个才上一年, 一个上一学期，居然也能指导社员稻。

说起“稻”, 莲大队大队有话说, “大家觉着政府提倡的包田到怎么样？”

山西队队笑了：“又没外人, 用得着拐弯抹角？包田到的意思不就是地分去, 自负盈亏的意思不就是个人个人？这个办法肯定好。”

“莲”队笑着：“是呀。像现在路边地上不是屎就是粪, 回收的粮归个人, 地里需要粪，我敢说天天都有人拎着粪筐捡粪。还可能因为谁拉队的化粪池和公厕打起来。”

五星大队队砸吧一卷烟，哈的烟气, “可是老书记不同意。还说枪打鸟！”

莲生产队队朝排成龙的品厂大院看一：“我们这几年的事哪一桩哪一件不是在别人前面？当年叶会计要搞这个厂，他不支持。亲儿备考, 他也反对。现在我们所有人都靠这个, 用多福的话说，草台班, 把外债还清。人家远航毕业后就能留在省直单位。”

山西大队队：“可是整个岛也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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