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安静，许久，何维愁眉苦脸地问：“难我们要弃渝州于不顾，继续盯着齐盛吗？”

何维僵地往墙边一靠，面忧愁，“如果齐盛真和姜国人达成了什么狗协议，现在姜国兵，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也要动手了？”

“应该不是现在。”孟渊看一窗外稠到几乎要滴来的黑云，“如果我是齐盛，自然要等到兵力全都集中到南方时，一鼓作气，直皇城。”

“他怎么不敢？”孟渊冷声，脑海里闪过的是齐盛挥刀砍人的血腥画面。

看来他们都低估了齐盛的手段和无耻程度，也许从一开始，齐盛就动了与姜国联手的心思，陈比天和宁家只是他的棋。

那个人里只剩权势了，只要能夺位成功，百姓的生命、国家的领土、自己的名声，对他而言算得了什么？

“不行。”孟渊立刻否决了他的想法，“姜国狼野心，一个渝州本满足不了它的胃，渝州之后是通州、宣城……我们不能因为顾忌齐盛而放弃南地各城百姓。”

维说了，何维脑灵活，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你的意思是姜国这次兵是受人蛊惑？襄南王吗？”

“我回襄城，有需要的话到齐家找我。”孟渊提起早收拾好的包裹要走，临行前又回叮嘱他，“把这批货运到礼县县衙，和衙门的人一块看，也能省事儿。”

外面响起惊雷，雨落了来。

最后一个词，他没好意思说。

“你？”何维张着嘴，面惊惶，“孟渊，我知你很聪明，也很有魄力，但行兵打仗并非小事，万一了纰漏就要用无数人命填补，届时你就是大齐的……”千古罪人。

他烦躁地抓抓后脑勺，“通敌叛国可是要受万民唾骂、遗臭万年的，齐盛连这事都？”

“我去问问赵将军，看他是怎么想的。”何维思索片刻，决定，说完又顿了，忍不住问孟渊：“要不你跟我一块过去？”

皇位重要，百姓的生命同样重要。

“轰隆。”

孟渊没有与他争论这个，神淡然：“如果你不放心，现在就京请旨，让皇上再派一名将领过来与齐盛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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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何维，冲他摆摆手，“路上注意安全，咱们回见。”

两势力同时发难，而大齐只有一个赵将军，这可怎么办才好？

“可是京城本没有厉害的武将啊。”何维急得抓耳挠腮，与其请那几个只会喝酒享乐的草包，还真不如让孟渊上呢。

有雨丝顺着窗隙了来，落在人脸，一片冰凉。

神可嘉，但行动着实鲁莽了些。

因为在他里，孟渊就是个局外人，不缺钱不缺本事，完全能在这场战中全而退，可是他偏偏要站来。

若成就利用，若不成就舍弃的棋。

孟渊抬手合上窗棂，黢黑的眸中光芒涌动，“给赵将军递一封信，让他放心去渝州支援，襄城这边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