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埋得更低了，豆大的汗滴顺着鼻尖往淌，“他说他叫陈比天，是王爷认识的人。”

“王爷息怒！”屋丫鬟、随从跪了一地。

陈比天丝毫不惧，坦然与他对视，中是目空一切的坦然与豪迈。

您没事吧？”随从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

襄南王疯了……

伺候饮的丫鬟心一咯噔，抖得更厉害了，好在他没有继续追究，径直了饭厅。

“陈家人不是死绝了吗？哪里还有姓陈的？”

襄城的百姓们却受不到一丝日的温，只觉得这个冬日好像变得更了，到似乎没有尽。

齐盛越想越烦，一脚踢翻了饭桌。

“所以襄南王殿愿意与本将合作，重新打造一支鬼军，杀皇城吗？”陈比天开门见山。

“陈比天？”齐盛怔然抬，脱而：“殷朝名将陈比天么？”

齐盛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他松开手，转看着那些如废狗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陈家众人，猖狂大笑：“本王不会输的，一定不会输！来人，把这群废全都杀了！”

“息怒，息怒，你们只会说这一句话！本王都被人当着全城的百姓指着鼻骂了，还怎么息怒？”

丫鬟、随从们缩着，不敢应声。

两人目光相对，一言未发，却将对方看了个彻底。

片刻，齐盛移开视线，往桌沿一靠，轻轻地笑了，“不愧为赫赫有名的鬼军将领，竟能躲过老祖宗的睛活到现在，且容颜未改，厉害啊。”

齐盛喝了丫鬟刚端上来的羊羹汤，汤的腥膻味很重，让他想起了陈家门前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还有那女如咒语般的清冽声音：“齐盛，你会有报应的，等着吧。”

“对，他就是这样和小人说的。”

小厮领命退，齐盛踢走脚边的碎盘，起离开，门前忽又转过，吩咐随从：“把今日羊汤的厨胳膊剁了。”

白刃翻飞，鲜血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

陈家倒台那日，天晴得很好，微风和煦，光明媚。

一锦衣华服的齐盛站在血泊里，脸上浮现嗜血的笑容，“请画师绘那对夫妻的画像，全城通缉，就算是神仙，本王也要把她送地狱！”

齐盛反握住他的手腕，犹如抓到了一救命稻草，痴痴地问：“你说，人能战胜天吗？”

“能。”随从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王爷想，就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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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房小厮急匆匆过来通传消息：“王爷，门外有个姓陈的男人想要见您。”

坐的还是他的位置，胳膊搭在书案上，翘着二郎，一副主人家的姿态。

齐盛的脚步一顿，无声地对上他的睛，目光犀利，犹如刀锋。

疯了……

“呼啦！”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齐盛膛剧烈起伏着，半晌，猛地攥拳，咬牙：“把他领书房。”

理完陈家的琐事回到王府，天已经黑透了。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蹦了这句话。

齐盛来到书房时，陈比天已在里面坐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