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坐上摇椅，并不后靠，两前面跨止着，一只手撑在上一只手还原样扇着风。“来吧来吧，我正闲得，跟我对一局”

程澈坐到他对面，视线仍然在四周巡视，好歹从刚才的懵昏状态醒了些。

“大学生？”那人了一后问。

程澈执黑随其后，闻言摇摇，“二十八了。”

那人震惊的看了他一，“看不来喔，现在的孩都禁住老…”

“您…”程澈没想词儿来。

那人倒是知闲聊，帮他答上，“我都五十了”

“这个真看不来，”程澈说，“这家店是您开的？”

“是喽”

徐望搓了他的胡茬，思考着堵程澈的招儿，“别总您您的，叫我三崽，听着年轻”

其实不合适，但程澈笑了笑说，“三崽兄弟”

徐望咯咯笑，看得是真的兴，“你小有两功夫”

第十八号梧桐街确实有一个公站，和许之卿所讲不差分毫，程澈见到那个公站时像发现许之卿亲手埋葬的宝藏一样开心。许之卿没骗他。

公站很旧了，上面的站牌信息模糊不清。程澈一条一条仔细辨认，上面325路通向的终站是鸢古桥。鸢古桥重建成了上世界儿童乐园，325路公也不再通航。

找不见那个推车的大爷和一条白狗，程澈不再执著，来得次数比以前勤了，每每陪三崽兄弟棋，去公站坐坐，一路凉风，不觉。

后来程澈问过徐望，记不记得一个小孩，也陪他过棋。

“这街来来往往哩，哪个记得清楚？”

“他经常买菠萝包！”程澈很着急的问，“他小时候很白很漂亮，你一定送过他优惠券。也许…也许他告诉过你他叫许之卿…”

“哪个菠包萝包的？我五十岁咯，不记喽不记喽……”

个别时候程澈也问他记不记得这条街很久以前叫什么名字。他永远一副悠懒的模样，躺在摇椅上，只肯给这个问题一秒的思考，便断断然不肯再想，随便应付这个执拗的年青人，“哪个会记一条街的名字”

谁会时间去记一条街的名字？

……

又是一年，程澈顺着梧桐风向，沿着那条街，和许之卿相反的方向走过去，时间正是清晨，安静冷明。快到了尽，后隐隐约约有音乐响起。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ha…birthday to …to you——”

生日快乐歌？

程澈纳罕，退到路边避让不远的小黄车。一辆通鹅黄的漆面小三，右耳挂着个外放喇叭，呲呲拉拉的唱着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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