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赫又凑近了几分，“什么事？”

程澈转了两圈珠，还真有郁闷的意思，推开尹赫自己盘坐起来，“什么海啊山的诗，你记得怎么说来着？”

“好像是讲神仙的…”程澈煞有介事的喃喃。

尹赫摸了把他的额，“没发烧吧？”

“。”

“我这么大就背过一首静夜思，”尹赫说，“你不就比我多一首，草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烟么。今儿障了？”

“快想！”程澈没耐心。

两人并排打坐，两分钟过去，尹赫一拍脑袋，“哥，我真想不。要不我给你现作一首”

“海山打王八，王八…对绿豆！”尹赫拍手，“怎么着，我这多好？”

“…”

放学的人群渐渐稀疏，广播也结束了今天的容，一切都预备安静来。

“程澈。”许之卿站在主席台叫他。

程澈早看见他走过来，“值完日了？”

许之卿，“你怎么了？”

程澈半抻懒腰，走到台边，又坐去，耷拉着，正对着许之卿的睛。“午没睡好，烦着呢”

许之卿从书包里掏杯递给他。程澈接过来，也没喝。攥着玩，好一会儿问他，“小白，你记不记得一首诗，里面有山，有海，讲神仙”

许之卿默了默，白皙的脸在粉霞浸着微微薄汗，“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

程澈猛然抬，一改落寞，整个人都亮起来，“你知！对，就是这句！”

“你刚才背的就是这首诗？”

“不是，”许之卿说，“这是上午语文课我念的”

程澈将手里的瓶往上抛，瓶里的逛来逛去，呼呼啦啦的响。程澈悠闲，“那你午念的什么诗？”

“梦游天姥留别，”许之卿说，“李白的诗”

程澈歪看他，那一串的名字也记不得，只笑，“你背给我听”

许之卿想劝他早回家，罗姨在等他们吃饭，又知不满足他，一时半刻是回不了，只好张背。

“我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

一个学生坐着，一个学生站着。在校园里似乎每天都有的漂亮日落，一个背诗，一个听诗。

程澈盯着他的视线怪，许之卿说不上来，引他慌忙不敢对视，嘴上不觉磕绊半句。他转过去，望向天边已经淡了云霞落日，“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

程澈视野里只剩得许之卿的侧影，颚因着词句合动，被校服掩藏又的后脖颈上，着汗，那汗珠洇了发，又去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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