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明明一个在一个在低，那笑容却似乎笃定了控这段关系的主导权已经完全被他握在手里。他引以为恃的并不在于他自己有多么聪慧玲珑滴不漏，而在于喻枞心里有一条越不过的底线——宋十川比谁都清楚，喻枞不可能为了赶他去而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他们之间那不堪的过往，公开诉说这个男人是怎样欺骗过他、玩过他的……他丢不起这个脸。

喻枞突然咳嗽一声，毫不留恋地转上楼。

理讲不通，骂人没用，赶也赶不走，至于报警……在宋十川没任何实质的伤害前，这一手段同样无用。那到底什么才能对他有用？到底要怎么才能对付得了他？

他三言两语，再略施些小恩小惠，便轻易收买了人心，好一张脸就这么被他扯来，垫在地上铺成了门的路。

这些年他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为了更好地和客打，也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学会了许多可以被称作谈判技巧的东西，可这些摇的玩意儿拿到宋十川面前，就比拿泡沫纸砸人还要轻飘，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守底线难就是弱吗？就活该被另一个践踏底线的人的意志所压倒吗？

谁还看得来喻枞是真恨他啊，只以为是不值一提的角了，大家都没往心里去。

这一刻，两人谁都没有开，那不该来的默契却击穿了他们之间竖起的隔阂，宋十川完全读懂了喻枞底的不甘和痛苦，于是他笑容扩大，双晶亮犹如沦陷在痴恋中的人，那幽魅的眸越是亮得妖异，越是不见底。

喻枞拿他毫无办法，只能沉默地吞那无力的苦涩。

喻枞站在距离地面有十二个台阶的楼上，冷冷注视着方那张令他恶痛绝的脸。

员工喝完咖啡，转又奔着办公桌上没吃完的小糕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夸了一番宋十川对付甲方的业务有多么纯熟。

当然……他当然知宋十川那张嘴有多么会说话，又有多么会骗人，不，甚至哪怕他一句话都不说，也能把人骗得神魂颠倒，连心带肺都掏给他。那撒谎的本事好像是与生俱来在他上的，全看他想不想用，他若是用，就能连自己枕边人和血缘至亲都骗去，骗得一辈翻不了……这么一个会骗人的家伙。

宋十川无比确信这一，而这恰恰又是喻枞最痛无力的地方，明明德、底线、矜持这些都应该是好正向的品质，为什么落到宋十川手里，却只是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反过来胁迫他让自我的把柄。

宋十川若有所觉地抬起来，和楼梯上的喻枞遥遥相对，展颜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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