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黎眠达不到的度。

他的声音温和，一字一句落在黎眠的心上，让黎眠原本发红的眶酸涩无比。

他还欠着沈遇沉的医药费一直没还。

除了爷爷，没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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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爷爷的亲儿，对于这个叔叔，黎眠还是心狠不起来。

一说完，也不等黎眠的答复，就直接挂了电话。

黎眠吞咽了一，不知在想什么，缓慢动了动嘴，最后发一声孱弱的哽咽，“嗯。”

“眠眠，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

剩五万是他的存款。

勉勉能养活自己。

“眠眠，怎么了？”

“赶转过来。”

“没有。”黎眠缓慢眨了一睛，调整了一姿势，把脸来，“没有难受。”

沈遇沉敲击着桌面的手一顿，看着视频里绪不太对劲的黎眠，刚刚平缓的眉又开始蹙。

“我这个月……”生了好多病。

“傍晚和朋友在外面吃了吗？要不要给你个外卖？”

视频里的黎眠因为姿势的问题，只能看到半张脸，还被曲起来的膝盖挡住了一些。

看着这个姿势，沈遇沉眉一皱，“是不是胃里难受了？午的糖葫芦是不是吃多了？”

有些事，有些话，一旦拿来对比，就没办法再回去。

着手机的手了，温声:“叔叔，我没钱了……”

还有十五万，十万是沈遇沉转过来，给他照顾布偶的钱。

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就被对面中年男人打断了，“我你有没有钱，之前说好的，我不信你一存款都没有。”

叔叔不允许黎眠叫他爸爸，从小到大，从黎眠被爷爷领门的那一天，黎眠就是叫他叔叔。

最后他还是给那个账号转了四万块，给自己留了一些。

“要是难受了记得跟我说，不要老是自己忍着，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在了你就不用，我来照顾你。”

黎眠着手机缩沙发里，翻看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

被爷爷捡回去的那天，黎眠以为自己也是有人了，可是全都是错的。

“眠眠，听到我说话没有？”

沈遇沉盯着他的脸认真地看了一会儿，确认他真的不难受之后才松了一气，“刚刚怎么不接电话？”

那是爷爷最亲的人。

手里的手机响了好久，黎眠才缓慢抬起来，收拾好自己的绪，接通了沈遇沉的视频。

他这个月单接得少，钱也不多。

一个生活了多年，黎眠喊了无数次叔叔的人，连黎眠生病了都不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