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自己上的杭绸锦氅，盖在她上，又将她打横抱起来，步履轻盈，快步往厢房外走去。

从前那个被她当成小仔拎起来的小少年，如今形大，将她抱起来轻轻松松，易如反掌。

上了车，他神眷恋的落在少女清丽的睡颜上。

他的师父，终于回来了。

车在夜里疾驰，往他府邸中行驶去。

一路上，殷凌沉默的陷在无尽复杂的回忆里，眸光逐渐冷起来。

五年前云华山的那一幕，他至今都无法释怀。

他亲目睹他的师父惨死在他面前，而他却无能为力。而后的时间里，为了复仇，他几乎倾尽全力。

杀掉殷修贤，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毕生使命。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会梦到师父的音容笑貌。

她在梦中笑着唤他徒儿，嫌弃他笨，可却又一遍一遍的传授他武艺，没有丝毫不耐。

有时候他会想着，如果当初不是自己无能，没有好好保护她，她又怎么会死呢？

终究其一，他才是害死师父的人。

她将他所有的希望全倾注在他上，只怪他无能，没有保护好她，将她害死。

如果不是认识他，她本不会死。

那回忆就像是噩梦，一遍一遍的提醒着他，驱使着他，让他清醒着知自己活着的唯一使命。

也让他在这世间如同躯壳一般苟活着。

居黑暗，双手沾满鲜血，唯有杀了殷修贤，才能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如今仇也报了，师父也不会回来，娘亲也不会复活，所有他的人都会离开。

他不知他这样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无数次，他忆起林间的那一次谈。

报了仇，有什么想的吗？

什么，师父想要仗剑天涯，那他呢？

他这五年来也没想明白。

直到前段时间，探来报，说金陵城黑市在私售青晶玉，价格已经翻到了天价。

青晶玉世间罕有，唯一一块被他爹制作成为了定信，送给他娘亲，娘亲临死之前又将青晶玉给了他。

而在云华山，他为活命，已将青晶玉给了她。

这世间，只有她手里有青晶玉。

得到消息那一刻，他几乎是抱着一丝希望，从北疆提前赶了回来。

没想到，真的是师父。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那个问题，也终于有了答案了。

少年眸光倏然变得沉，鸷的神落在了少女上，像是野兽嗅到自己的猎般，在这一刻觉醒。

他想，他知他想什么了。

“师父，徒儿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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