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院落，地上的石砖踩上一脚便听见碎裂的脆响。

“姑娘小心。”碎玉立刻扶住祁嫣。

阿愿：？

“没事。”祁嫣倒也没脆弱到走两步就会摔倒的地步。

屋门是敞开的，阿愿先去通禀了一番，而后示意祁嫣可以去了。

屋，姜慧娴躺在床上，盖着脏兮兮的被，脸惨白如纸。

待看见祁嫣时，她忽然诡异的笑容，那双漆黑的瞳孔闪烁着兴奋，“是你啊。”

姜慧娴嗓音沙哑，如一团放在玻璃上的尖锐石，粝刺耳。

接连应付了几个妃，御医已经得心应手，他双手向后一背，反正有两名尖手在他也不害怕，“你就直说吧，需不需要我们送你解脱。”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姜慧娴如毒蛇般的目光与祁嫣相对，良久后：“原本需要，现在不了。”

“哦？”御医有些意外她的反应。

“那就麻烦御医为她诊治了。”祁嫣丢一句话后转离开。

她不想看治疗过程，也不想看姜慧娴那森然的目光，对方现在是个疯。

影与玉碎陪伴祁嫣等在外面，这二人向来沉默，一个时辰说不来三句话。

等了一会，阿愿小声说：“里面怎么一动静都没有？她是不是死了？”

“若真死了御医会说的。”况且姜慧娴没有那么容易死，她的求生意志十分烈。

又过了一段时间，御医满大汗地从屋里走来，“好了，已经合上药了。”

“伤如何？”祁嫣回看去。

“整个左手都没了，腕度腐烂，我已经把腐切掉了，这妃厉害，一声没吭。”

“我去看看她。”祁嫣提起裙，恍然想起来似的，对影与碎玉说：“你们在这看着御医，别让他意外，这毕竟是第一个愿意接受诊治的妃，我去同她说说话。”

影犹豫着：“不行，姑娘，万一你事了……”

“她已经断了一只手，我还能怕她伤害我吗？你们在这守着吧。”

现如今，她的命令和北堂殊的君令并无不同，听罢，影和碎玉皆不敢上前。

屋里的血腥味被郁的药膏味掩盖，破旧的床旁摆着装满血的铜盆，上面漂浮着剔来的红棕腐。

“想清楚了吧。”祁嫣在距离床榻一米远的地方扯了一把椅坐，若是姜慧娴真的突然发疯，她也有足够的时间闪躲。

姜慧娴嗤笑：“应该是我开问你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得你走投无路过来找我了？你先前不是拒绝地痛快的吗？”

“别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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