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着浑浊的褐眸，似乎想要跟她说什么。

江策！

梳发的时候，祁嫣挑起一个话题：“司令在不在？”

”

丫鬟没有任何疑惑，她们经常回答这类问题：“回太太，少帅昨夜就没回来睡，听家说，好像走了。”

祁嫣拉开窗帘，天空乌云散去，光透过薄雾照在大地上，从层层叠叠的树叶中穿过，在地面留斑驳的光影。

秦秀莲在院里喝着茶，和边的丫鬟荷叶聊着天。

她在画面中看到了江策。

他没有回，猫着腰顺着墙便消失在夜中。

她要去鸿来旅馆寻找云雾敛的锚，临走前，她吩咐钱家，让人把昨天搬走的箱放回原位。

他裂的嘴一开一合，什么声音都发不来。

这夜，祁嫣了一个梦。

祁嫣猛地坐了起来，外面天已大亮。

光被窗帘遮挡，却也能透洋洋的温度。

祁嫣将门打开，“来吧。”

“晚安，睡觉吧。”

“我让人将她安置在鸿来旅馆，天亮你就可以去找她了。”见她那么兴，他的脸上也扬起笑容来。

江策凝视了她许久，最终浅浅一笑，转从窗翻去。

他素来整洁的军装沾满血污，双臂尽断，他跪在地上，后背前扎满了日式步枪刺刀，鲜血淋漓。

她没有贴丫鬟，如今伺候她梳洗的都是司令府里分过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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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谢谢！”祁嫣真心实意地谢他。

丫鬟回答着：“回太太，司令一早去了。”

江策从衣兜中拿一枚徽章，“这是信，把这个给老板，他就告诉你云小在哪个房间了。”

他的手臂攀着窗沿，脚踩楼层之间微微凸起的墙棱，利用大的臂力向挪动，到达差不多的度时直接了去。

“好。”

梦里是炮火连天，断残垣，她如同摄影机的镜，在无数烟火枪声中飞速穿梭。

或许是外面乌云太重，天太黑的原因，祁嫣总觉得看不太清他的形。

“少帅呢？”

江策站了起来，黑暗中，他的影很模糊，几乎要与黑暗为一。

祁嫣觉得心底压了一块石，说不的压抑。

世军阀（23）

他好像看到了她，缓缓抬起了。

丫鬟听到她起床的动静，敲门：“太太，请问洗漱吗？”

钱家一脸惊讶：“再搬回去？”

直到底的光彻底熄灭，他死不瞑目地垂了，如一座破败的雕塑，矗立在烽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