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雾山不习惯。他觉得，自己和褚宜之间，如果有一线绑着两端，之前这线的距离至多是从教室的讲台到最后一排，但是现在，线的度足以绕场三圈。

周四的中午，在收到褚宜的微信【我有事，果放在办公桌上你自己拿】的时候，李雾山确认了这一：褚宜也在有意无意躲着他。

“噢，”老田放筷，“去堂吃饭了吧。”

三两咽包，老田问他：“有事？”

不用去便利店打工的夜晚，李雾山把共享单车停靠在路边，在家门买了几个芒果，掐准时间将今天课上一不太好理解的题的照片发给了褚宜，关闭静音，握着手机等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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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了，一千两百米呢！

李雾山举着手里的英语卷，解释：“作业。”

李雾山当然不会为此失落或愤怒。无论多么小心，用多么妥帖的话术，拒绝就是拒绝。喜和拒绝一个人都没有错，被喜的人拒绝，总是会伤心。李雾山知，保持一段距离，不碰她的伤心，是对鲁蔓最好的尊重。

上课以外的时间里，李雾山遇到褚宜的概率忽然之间骤降。其实对于其他同学来说，在学校范围，除非是被传唤到办公室，见到科任老师的概率基本是稳定的。若是总撞上，还有倒霉。

“唔。”老田也就是随问一句，继续对付剩的早餐，两个包肚，抬才发现李雾山站在褚宜的办公桌前没走。

老田看到他愣住了，嘴里一半的包不知是咽还是吐。李雾山示意他吃吧，别噎着。

李雾山故意连着两天没英语作业，早自习之后借着补作业的由去办公室，推开门却只看到老田一个人坐在那里，筷夹着小笼包，一一个。

不对劲，很不对劲!

李雾山扯了扯嘴角，放卷转走了。

褚宜早上总是喜去学生堂打餐，她说教师堂没学生堂好吃，但一般会趁早自习没结束人少的时候，赶买上饭打包到办公室吃。正是人最多的时候，为了躲李雾山，大早上去跟学生挤堂，也真是难为她。

于莺在班上找男生帮忙搬教辅书，传话说褚老师找的是秦猛，没叫他。

每日果都让鲁蔓拿作业的时候顺便带给他，惹得鲁蔓总是板着一张红脸，装作不经意地把果推过来，丢一句“褚老师让我给你”就扭过。

“褚……老师，不在吗？”李雾山问。

他很快就调整了应对的方式，却发现躲避自己的好像不止鲁蔓。

小测验结束，没有给他发消息问有什么难没明白，是否需要她再解释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