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月魇的话语并没有停：“你如若真的有意中人，那无论嫁娶，我都依着你。”

温暄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月魇会突然提这样一桩和刚才的话题不相及的问题来，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月魇，然后缓缓的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她扯了扯嘴角，只觉心底漏了个大，南浦冰原的风隔着十万八千里，呼呼的了个透心亮。

但好像这个傀儡阻碍了她一贯优秀的观察力似的，天祝月魇像是完全没觉到温暄表的异样，还在喋喋不休着，平常的惜字如金到了这会像是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若是瞧上了人类，我来想办法延他的寿命，只是九重天人多杂，你不如和他在南浦相厮守，平日里无聊，也能去周边的城镇闹闹。若是瞧上了仙族便更好办些，你想要嫁去九重天，我便给你准备百里的嫁妆，要是想把人接到南浦，我也能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阿暄，我不是那古板的世家，不讲究门当对。只要你往后平安喜乐，我便觉得很好了。”

温暄看着这个像是无知无觉的傀儡，气的快要笑声来。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天祝月魇一般，歪着静静听她把这段看起来完全是为了她好的话说完，然后终于忍不住地笑了声：“我说月魇，你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让我自立门吗？”

她了，那些在之前这样多年里都被隐藏的很好的心意在腔中翻着，一一滋生了一足以毁天灭地的愤怒来。心绪在这样短的一时间里早就混不清的搅成了一团，早就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是哪个。

她看着那个仍然好看仍然致的傀儡，如同赌气一般的想：反正也不会更糟了！

“我当然有意中人，从我六岁起，她就百年如一日的对我好，从一而终，矢志不渝。我只见过她待我一个这样好。月魇，我想嫁给她，我想嫁去南浦。”

温暄自当年发现自己对月魇朦胧的喜以后，曾经设想过无数同她坦白的形。那些少女的幻想中有浪漫的，有意外的，也许还带着些惶恐的曲折，但怎样也不会是当这样可笑又可悲的景。她那个时候是真的觉得，如果有一天自己愿意主动同月魇吐心事，那之后就一定会上一个甜又好的未来。

想到这里，她双的着那个傀儡，脸上扯了一抹极为嘲讽的笑容。

温暄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带着的讥讽：“月魇，你要来接我吗？”

面前的傀儡早就没了面表，温暄撑来的桀骜也都在那一句短短的问话里溃不成军，她再次模糊的视野里大量的块扭动着，早就没法好好认到底哪一个才是那个废了一半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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