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他那循规蹈矩，少年老成的生命，一变得鲜活而又明亮了起来。

得此佳偶，此生何幸？

他时常会悄悄地发这慨。

虽然不曾说。

但……如今发生了什么？他还有表白心真实意的机会吗？

意识回归世界，那辆洁白的车，像地狱之箭一般朝着少年单薄的躯冲过去。

“余飞！”

顾清哲喊得撕心裂肺，肝胆俱裂，仍是不能抢在那之前阻挡一切。

“医生，你救救他！医生，求你救他……”

顾清哲听见这哀求的声音，陌生的不像他自己。

但他仍然心存希望，这里是医院，这里有很多医术湛的医生，有可以及时抢救用的各类药品和仪……

可最后手术室的门打开，摘罩的医生满面遗憾地告诉他：“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

他觉整个人堕了无尽渊，他的世界一片灰暗，那一抹最亮的彩……消失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他听见杜鸿名在他后低喃，接着是痛哭：“小飞……小飞……妈妈她、妈妈怎么能受得了！”

顾清哲朦朦胧胧想起来，余飞之前纯净的神里透的无限悲伤。

为什么会悲伤？

是了，他看见了杜鸿名抱着他在哭，自己试图安。

他承认，那样的一刻，他想起自己曾经的迷茫恐慌，以及不为人知的某些幻想。

对于抱着他哭泣的那个人的幻想。

仅仅是无助时的空想，在那样的一个契机，被他重新想起了而已。

那算是背叛吗？

他觉得算不上，那一旧年的空想，如何比得上抱在怀里，无限亲近过的甜的万分之一。

但就为了这一走神的“背叛”，那家伙要给自己如此天塌地陷的报复和打击吗？

“清哲？清哲！你要去哪里？”杜鸿名在背后叫。

少年的尸还在抢救室没有被推来，顾清哲却转，不不顾地离去。

杜鸿名并没有想得太多，他已经被打击到焦烂额。

所以，他没有追着顾清哲医院大门。

顾清哲只在心里冷笑，他为什么要看那冰冷冷，没有丝毫温度，也不会对着他温柔注视，甜微笑的尸？

他要去追他。

追上以后要质问他，怎么可以这么任？这么不动声地挖他的心肝脾肺？

虽然不知能不能追得上……

红灯闪烁，绿灯通行。

一影猛地蹿向车。

世界轰然崩塌。

* * *

“沈总，沈总？”

柳秘书轻声叫，过了半天不见回应，便有些担忧地把目光望向了旁边的褚邢。

“褚老师，我们沈总没事吧？”

褚邢正坐在椅上，往前倾了，睛凑到一个不大儿的电脑屏前，聚会神地分析着什么。

“没事没事，放心。他吧，这次世界发展看起来比较激烈，不像以前那些那么平淡无奇。绪起伏很大，哎呦呦，最后居然……这是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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