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一白墙青瓦的小楼上飘一罗帕，粉香扑鼻地盖住了查方平的脸。

一半脂肩、妆艳抹的女人冲他招手：“小哥儿，方便将家罗帕送上来么？”

查方平扯过罗帕，大声嚷：“与你困觉多少钱？”

那女人一愣，淡淡地说：“哥儿若开心了，赏几个钱就好。”

查发平撒丫跑了去，一卯童拎着大茶壶卑颜膝地将他领上了楼。

小福女气地跺脚，直要追去，又被一婆推了来。

那婆叉腰：?“我说医仙馆的儿，咱‘满香别院’只招待男人。你可别为难我，不然找人打你去。”

王右丞与车金凤笑作一团，拉小福女走了。

过了录事巷，又是一片赌场。大小赌档门，鳞次栉比地排列，里面咒骂与吆喝声不绝于耳。

王右丞好奇地挤一挂着“格斗骰”幌的屋，就见一荷官着六枚红、黄、蓝、靛、紫、绿，而且有十七个面的筛放一琉璃罩里。桌上铺的绸布上画了几十个方块，有“大”、“小”、数字、“吞”、“云”、“雾”、“隐”等字。

他不了解规则，随手扔了10个北极币押注在数字“7”上。

赌桌边的人吵吵嚷嚷地买定离手，屏住呼都不再说话。

荷官一张“斗”字符盖在琉璃盅上，所有人立即手舞足蹈地吆喝起来。

只见六个筛在盅里上翻，不多时各手脚，像小人又像虫地厮打在一起。红骰有两角，其棱角像只嘴，扒住黄的骰又拱又咬。那黄骰手脚各卷着一柄小刀，飞速地砸在红骰上。一黄一红斗地十分激烈，待黄骰被红骰咬成个粉碎，押注“吞”的一伙人神采奕奕地又叫又喊。

而押“砍”字的人不住大呼倒霉，“真他娘的倒运，黄豆偏一开始撞上了红豆！”

那红骰还未啃完，一粒绿的骰叮铃咣当地弹而至，手脚各拎一条鞭动红骰像个陀螺转动起来。

押“云”字的人欣雀跃，而刚才押“砍”字的人张地又不吱声了。

有一人还惨兮兮地讲：“绿豆豆怎么这时杀上红豆豆了，那靛豆豆快来解围！”

正当时其余几骰纷纷砸来，琉璃盅里响声大作，五颜六的光彩溢满了。

王右丞心说：“原来这六骰有互相克制关系，就看背顺，斗里谁能存活到最后。”

几人瞧到最后，手持盾和矛的蓝骰了盅，但也残缺不全，正一面数字“7”朝上。

赌徒们纷纷开始碎碎念：

“今早门就见了普信寺的尼姑，晦气死了。遇见尼姑，逢赌必输！老今天倒了血霉！”

“昨夜梦见老娘穿了一蓝褂，说她饿地睁不开了，不住向我讨粥吃。我就知这是吉兆，买了蓝豆豆通杀，果然赢了！”

“蓝豆豆已赢了8场，而紫豆豆今天还未赢哩。兄弟听我分析准没错，独押‘雾’，保今晚独占魁！”

荷官递了一张100的票给王右丞，又六个骰开始一局。以一搏十，王右丞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