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两不疑

第二日晨间，萧元景醒来的时候，旁边并没有人。

被褥已经凉透，梁承骁大概早就起了。帐中的炭火倒是重新上了，室的，得人忍不住犯困。

亲卫送来了和早膳，他便没问梁承骁的去向，先用了些粥汤和小垫胃。

萧元景对饮一向挑剔，不合心意的往往三两对付过就完事，但今日的清粥刚一，他就扬起了眉。

“这是淮的贡米，你们从哪找来的？”他问亲卫。

“……”

亲卫没好意思说，他们连夜回去打劫了江城都督府，如同土匪过境，把那老偷偷摸摸藏起来的小金库搜刮得一二净。

但这话肯定不能明着讲，他只好咳嗽了一声，盖弥彰：“我们……与城中的商贩易了一些。”

这个借简直找得漏百，萧元景自然不会信，略微想了想就猜了事的原貌，顿时到有些好笑。

“嗯。”他没有拆穿对方，心里考虑着何时寻个由，补偿江城都督一番，“你去吧。”

“是。”亲卫如蒙大赦，赶退了营帐。

萧元景在帐沐浴清洗过，等要更衣时，看到案台上放的几衣，略微一顿。

书棋和阿九这回都没有跟着来南越，亲卫不知他平时的衣着习惯，准备的时候以防万一，多送了几件不同风格的服饰。

木盘正当中摆的是一件明红的衣袍，衣襟与袖均用丝线绣着穿枝纹，在其余的青白中艳得晃。

他垂，若有所思地忖度了片刻，指尖最后抚上了那件灼灼的红衣。

……

纪闻接到传召，一边应声，一边掀开帷帘走：“公，您找我有事……”

话音还未落，他就瞥见了坐在桌案后，取了一册兵书在看的萧元景，倏忽愣住了，嗓音也卡在了咙间。

萧元景像是恢复了从前在东的状态，看不拘束和敌营的张。他抬起，平和地招呼：“许久不见，纪大人。”

这一声“纪大人”直接将纪闻的思绪从半年前拉回了当，纪右卫的心难以言喻地复杂了一阵，同时也意识到，面前坐着的不再是东那位无权无势的谢公，而是南越一人之，万人之上的皇室亲王。

他咳嗽了一声，迫自己把视线从对方上移开：“是有半年没见了。过去多有冒犯，还请公……殿见谅。”

过去如何，萧元景本没放在心上，语气不以为意：“时间太远，我都忘记了。”

暂且不提东上当初都对他十分敬重，找不“冒犯”的地方，哪有回过来倒打一耙，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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