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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晋国都，上京。

与飘落碎琼玉的江南不同，楚北雪偌大如席，天将晚时寒风呼啸，几乎要在人脸上刮伤痕。

如此大雪，城外早绝了人迹，灰云厚重压城，四野一片不见光的昏茫。

城门尉低声抱怨着见鬼的天气，裹了袄登上城墙，却见城门楼值守的十数卫兵只剩了三两个，再一看，果真是少了那个平日里就偷耍的钱麻。

“人呢。”城门尉骂骂咧咧说，“又上倚红楼哪个娘们儿被窝里浑了！”

留的卫兵嬉笑脸：“刚走，请一帮兄弟喝酒去了。”

城门尉疑心问：“他有这么豪横？”

“那可不，如今这钱麻可是阔气了，他亲叫邱家的二公瞧上了，说要收府里当个陪房，日后荣华富贵有得享！”

这钱麻一而再，再而三地偎慵堕懒，骗领工钱，城门尉原本心中有一丝不愉，直到听见这话，才吃了一惊：“邱家？哪个邱家。”

“还能有哪个。”卫兵，“自然是与皇上有姻亲的那个邱家。”

说罢，又忿忿慨钱麻的走运：“真是老天不开，这运气都能落在他小上。这个节骨攀上邱家，以后可算半个皇亲国戚了。”

他说这话时没压低声，旁人听了，纷纷赞同的神。

半个月以前，老皇帝吃了仙丹临幸女，没想到过度兴奋，猝然得了上风，当场死过去。即使御医急施救，也只是侥幸保住了一条命，现在只能在床上，不能动也不能言。

皇帝无力主持政事，太又在南郡平反，杳无音信，整个朝廷可谓成了邱家的一言堂，邱韦大权独揽，说一不二，众臣即使心有异议也不敢——明人都看得来，等太再班师回京的时候，北晋是否还姓梁都未可知。

旁侧另一人笑：“你有什么可红的，不过是气家里没有一个如似玉的姊妹，不能被这些大人看上，逞一把驴蒙虎的威风罢了。”

说话的卫兵被戳中心底的算盘，颇有些挂不住颜面，红着脸嚷：“红怎么了，我就不信你没有这个心思！”

与政事和女人有关的话题谈起来总是最有兴味，一众大老爷们于是哄然笑开。

在这城墙上值夜实在太无聊了。

谁也不觉得这大雪天的晚上会有什么急况，就都窝在避风的城门楼里聊天打，还有经验丰富的兵油偷渡了一壶烧酒上来，众人一人分饮几，喝得醉醉，不知其所，大谈那钱麻的是如何有姿；以及来年开，要如何给主事的吏目钱，再往上爬个一官半职。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有人多了，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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