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语破了萧元景压抑在心底最的担忧——

“殿，南郡恐怕有人暗铸铁，豢养私兵。”

……

阵雨不知何时渐大，惊雷撕破雨幕，在云层中轰然作响。

某一个瞬间，那批在南郡失踪的黄金、常年不断的徭役、城外红的河，骤然被一条线索串联起来，如同藏在渊中的恶鬼，终于了尖利可怖的獠牙。

所以围猎上现的那群刺客绝非意外，而是一引线，一重借晋帝之手，令梁承骁走陷阱的谋。

真正的幕后黑手早在南郡设天罗地网，誓要让他有去无回，埋骨于此。

想通这一层关窍后，萧元景只觉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冷，几乎支撑不住，薛四惊了一，赶过来扶他：“公，你没事吧！”

“无事。”萧元景动了动，嗓音有些沙哑。

晋帝本就对太有所忌惮，他能给梁承骁多少兵力？

纵使梁承骁有将帅之才，在绝对的数量和质量优势面前，他又能有几成胜算？

天时、地利、人和，每一个都向着不利于他的那一面去。

这境况，梁承骁写信给孟重云的时候，心底在想什么？是平反归来后亲自去雁门关接他，还是本已经好了回不来的准备？

薛四还在旁边焦急地询问他，萧元景避开了他的手，闭了一阵的，再次睁开时，像是定了何决心。

“备车。”他说，“我要去一趟崔府。”

—

屋外疾雨如注。

公良轲收起伞匆匆走，衣袍在青石地面上滴落迹。

他对桌案后的崔郢：“老师，师弟来了。”

崔郢原本正在写字，听闻此言，提笔的手腕一顿，墨滴落在宣纸上，染一片灰黑的痕迹。

他苍老的面容上浮现极其复杂的神，像是既喜这个学生，又恨铁不成钢，最后抖了抖两撇胡，冷哼：“他来什么，我这窄小的院里可容不他这尊大佛。”

公良轲默然片刻，神态似乎有些言又止。

尽嘴上这么说，崔郢还是搁笔，与公良轲一起走到了房外。

雷声在云层中闷响，天幕沉，如幕布笼罩。

萧元景垂首立在大雨中，未经过允许，便没有正堂一步，只在院里站着。因在夏季，他上的衣衫不算太厚，转就被雨淋浇透。

思及他先前有意欺瞒一事，崔郢存心要晾他一晾，便伸手制止了公良轲急忙要上前，给他撑伞的动作，语气沉肃：“你来老夫这里，可是为了太南平反一事？”

“太南已成定局。”萧元景答，“学生不敢为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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