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柳微微上仰的视角，显得容貌乖觉睫纤，比平日少了些莫测和疏离。落在他面上的碎光摇曳，堪堪晃了燕折风的神。

院传来一阵异响。

一、二、三……

战战兢兢来询问燕折风的仆从，这已经第三个。

次日，燕折风未再找方柳和闻行去消遣，而是晃着折扇，在方柳居住的别院外转来转去。

燕折风：“……”

“无事。”燕折风摇扇，“退吧，让其他人也不必来此。”

方柳是那位大侠之一事，若是传去，怕要惹许多是非。当然，燕折风绝不会说与任何人听。

待到第十片叶翩翩然落在地上，燕折风这才在方柳幽懒的目光中，走院中。

“燕少主在此什么。”

“大概因为——”方柳歪，“我想起何时见过燕少主了。”

逃过一劫后，燕折风立时找人善后，安抚城中百姓，补偿伤者和损耗的财。而魁游街之事，便也不了了之。

不知该从何解释。

之后便又是鼓噪的寂静。

“见谁和谁说？”

清风一遍遍过院的草木。

“吱——”

他行至窗边，隔窗垂首看向方柳，两人一站一坐。

“少爷，您有何事要吩咐？”

他站在院门，与方柳遥遥相望。

“唯独绕着一个地方转？”

“嗯。”方柳淡淡，“如同燕少主见谁和谁说‘方柳貌丑无盐，剑法奇差’一样。”

终于，燕折风合上了木扇，故作潇洒地笑问：“你……那些事，为何告诉我？”

这本应该闹非凡的晚上，最终以慌收场。

————

“嗯。”

仆从退后，燕折风又开始在院外转着圈走动。他每走几步，便要停来叹息片刻，时不时遥看窗的方向，却连客院的大门都未曾迈去。

燕折风循声看去，发现是方柳推开了窗，半。他坐在窗边的红木椅上，手闲散地撑着脸颊，日光被雕的木窗分割得零碎，星星落在他睫。

燕折风垂首，难掩歉疚：“我……万分失悔。”

若是重逢时，他还能因为心中那被遗忘的委屈，装一副风倜傥的模样。在经过昨晚的事之后，便只剩不知所措了。

“……散、散心。”

“……明早，我会将千年雪参给闻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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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扬眸，漫不经心地看向自己。

“要见谁和谁说。”

方柳：“说多了总会有人信。”

燕折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