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朱厨娘还看向丰儿：“丰儿，方史和范郎君几位都在，你怎么还坐着？”

倒像是主人家似的。

朱厨娘眯着，扫了丰儿——她穿着一件豆青绣褙，搭了件白底素衫和红裙，瞧着俏活泼，很是灵动。

穿着不像个厨。

再看简雨晴——她倒是没穿着褙裙，而是穿着一青圆领袍，穿，要不是盘了发髻在后，一冲还以为是个男人。

穿着不像个女人。

朱厨娘见两人坐在首，宛如主人家的架势，只觉得刺非常：“还有简厨娘……”

她还未说完话，方史不耐地打断：“是我让她们两个坐着的。”

朱厨娘笑容一僵。

还未等她想好如何说话，耳边又响起方史的声音：“朱厨娘，昨日的酥冰心是你的吗？”

朱厨娘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令她呼一滞，冷汗骤生。

穿帮了！

朱厨娘脑海里瞬间冒话来，原本遐想的好未来如碎裂的镜片，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她呼略显急促，掌心漉漉的。

偏生朱厨娘能受到方史的目光，方史正盯着她，目光里有着估量和揣测。

“回禀，史，是我与丰儿一的。”朱厨娘不敢说是她自个儿的，只推说是与丰儿一的。

丰儿是自家侄女，同是朱家的女厨不说还寄住在自己这里。要是自个儿的名声坏了，那她的名声能好到哪里去？想来定然是会帮自己圆场的。

朱厨娘说完话，又拿神去看丰儿。

谁知丰儿本没帮她圆场，而是直白：“这事儿我并不知。”

朱厨娘听到这话，脸上立刻是煞白煞白的。她惊慌失措地看向丰儿，努力挤笑来：“丰儿，你是不是想差了？咱们这几日不都在一起琢磨的，还有，还有你那册上！你不是把心得都写在册上的吗？”

朱厨娘努力使着，到后里更是着乞求，只想求侄女见她这段时间照顾的事能帮她圆场。

她们可是姑侄啊！

要是自己的名声坏了，侄女的名声怎么办？他们朱家的名声怎么办？

朱厨娘不懂为何丰儿不帮她，却不知她一贯来对丰儿横挑鼻竖挑，担心其占了自己的位置，又是传言蜚语，又是怪气想哄她去，早已把丰儿不多的亲给磨得净净。

到如今，丰儿也懒得她。

再说你偷盗外人的菜谱，是你自个儿的行为，又不是他们朱家她偷的。

丰儿听到册，终于把目光移到朱厨娘上：“册里？我的姑母，这酥冰并不是我的方，而是晴儿的，我怎么会写在册里？更不用说与你一同分享研究了。”

话语一，朱厨娘登时慌了神。

她面上血尽褪，角余光直往简雨晴的上飘。

难是简厨娘的吃？

她不过是个村里来的农妇，怎么能想这般的吃？

等等……重不是这个。

朱厨娘额落一滴冷汗，一颗心像是被手用力拧。

几乎一秒，一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奏响：“朱厨娘，这酥冰是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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