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为自己是个文盲而羞愧，现在发现，自己连文盲都算不上。

陶程心复杂，垂着，一声不吱。

“那你想吃瓜吗？真的瓜。”

现在这个季节有什么瓜？

谈秋生的脑海中浮现西瓜、哈密瓜、甜瓜等字样，算了，随便什么瓜都行，只要能哄得陶程开心就行，他是真的看不得陶程这副神思不属的难过样儿。

陶程抠了抠地上的石，恹恹的：“谈秋生，我什么都不懂，你会嫌弃我吗？”

谈秋生梦都不敢想这事会发生在他上，大半夜，蹲在坛旁边，讨论喜不喜讨不讨厌的问题……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会有这么一天，他绝对会觉得对方脑坏掉了。

但现在，他会放轻声音，近乎温柔地安抚：“不会，你是傻我也不会嫌弃你。”

“我才不是傻，我很聪明的，我还帮矮追周景了。”

“没错，你是最聪明的小鬼。”

陶程眨着睛：“真的吗？”

谈秋生连忙，无比真诚：“当然是真的。”

大智若愚，他也不算说谎。

“好呀！”刚刚还在生闷气的陶程瞬间冒亮光，活力满满地安排，“先陪你吃完瓜，然后你再陪我去吃瓜。”

哄好陶程，谈秋生暗暗松了气，吃瓜的兴致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十殿可是地府小霸王，怎么着也不会栽在一个普通人手里：“我不吃瓜了，走吧，陪你去吃瓜。”

况且这里有这么多的宿舍楼，找周景住在哪一间麻烦死了。

陶程还想说什么，谈秋生拎起他就走：“吃完瓜，咱们去揍钱凌云。”

“诶？”一听这个，陶程瞬间来了兴趣，兴致，“不是说要等他来求我们吗？”

“不等了，君报仇十年不晚，傻才当君，咱们小人，知小人报仇怎么样吗？”谈秋生勾了勾角，笑得狡黠，“小人报仇，从早到晚，现在天黑了，最适合报仇。”

当什么好鬼，小鬼王就应该学坏！

他要把陶程这张白纸，染成独属于谈秋生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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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楼卫生间里，正在和周景大瞪小的十殿并不知他差就成了被吃瓜的对象。

宿舍是公共卫生间，一层楼里只有一个，里面是厕所，外面是洗手池，十殿就坐在卫生间隔间上，居临地俯视着周景。

“你还不睡觉吗？”

“你一直站在床边盯着我，我能睡得着吗？”

周景都大了，他什么难听的话都说过了，可这少年还是缠着他不放：“你再缠着諵讽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只要我不碰到你，你就伤不了我。”十殿晃了晃，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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