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又缓缓沉了去。

转间，薛圣已然沉睡了日。

袁空青每日给他一炉香放在床。

陆杳以银针给他顺一顺气血，他的脉象也渐渐趋于平稳。

霍逍不免担心，：“老弟这况还能醒吗？”

陆杳：“能的。”

霍逍叹：“等他醒来以后也不知会是个什么光景。”

那袁氏香效果霸，说不定真就痴了傻了。

不过要是这医圣的嫡传弟和袁氏家主联手起来都没办法的话，那这世上恐怕就再没人能帮他了。

陆杳：“袁前辈从蓬莱发前两日，去药库里取药，应该就是为了应对当吧。袁前辈一开始就没打算袖手旁观。”

袁空青：“我的初衷是断去前尘恩义，没让他得如此境地。倒也不必，为了过去的事，丢了命。”

霍逍从旁问：“那依两位看，薛老弟何时能醒？”

袁空青：“看他造化。”

转间，还有一两日工夫，船就抵达大焲的海岸了，薛圣终于才有了动静。

他一觉睡醒，缓缓睁开，首先映帘的还是屋，他心里平静，脑中空的。

外的浪涛声一阵一阵的，好一阵，他才渐渐反应过来，他的世界里有了声音。

他转去看，就看见袁空青坐在离床不远的地方，叠着双，靠着椅背，膝上放着本书，闲来随手翻一翻。

他不声，就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袁空青也知他醒来了，：“可有哪里不痛快的，我可以给你东西让你痛快。”

薛圣：“再给我炉安息香吗？”

袁空青：“你若要求，这不是难事。如果你还满腔愤然、绪不稳的话，不妨再来一炉。”

薛圣：“托你这香的福，我现在心态很平绪很稳，一丝波澜起伏都没有。”

袁空青：“那甚好。”

她答应的条件

薛圣久久看着袁空青，她旁若无人，时不时翻一翻书页。

薛圣：“我跟你的较量，现在是我赢了吗？”

袁空青：“你要说是你赢了，也可以是你赢了。于我而言，输赢都不重要。”

薛圣扯了扯嘴角，：“也是，你真要是计较起输赢来，恐怕我就没机会这样跟你说话了。”

后来两人都没再说话。

薛圣渐渐又耷拉了。

他想起后来，她频频闭关，但都收效甚微。

因为她大概是担心他，所以每次闭关时间都不会太久。

她担心她不在的时候，没人护得住他，万一门族的人又起了心思把他赶山去。

薛圣对她说：“你放心去你自己的事，我不会再被赶走的，便是他们赶我我也不会走。”

以他那时候的能耐，想要在袁氏山门里留，不是难事。

只不过他万不会与袁氏门族撕破脸。

薛圣又：“大不了，我要是山了，回等你关，你再山把我领回来就是。我不会走很远的，多就是山的镇，你去阿月铺问，准能找到我。”

袁空青了。

山门里确实没人再驱逐他，只是最后那一次，袁空青闭关以后，家主亲自来找他。

薛圣暗暗绷了心神，十分谨慎。

然家主开既没要威驱逐他山，也没有利诱他自行离去。

家主开：“你与空青年纪相当，却师徒一场，委实是少见。她如此，从不以世俗光待人，她之所以留你，想必是看中你的天赋能力，将来必有一番建树。”

薛圣站在一旁不卑不亢地听训。

家主：“只是，她不以世俗光度人，人却以世俗光度她。我不信你就没听到过门中的那些关于你们的是是非非。”

薛圣当然听到过。

因为他们年纪相当，日日朝夕相，门中本就有的是看不惯他的人，他们私里传些风言风语，说她破例收自己为徒，不就是看中他是个外姓人，放在边好手。

还说他们说不定早就已经暗通款曲，打着师徒的幌，行苟且之事。

薛圣以往不能拿那些人怎么样，也不能明目张胆地跟他们打起来，但后来他听到别人说一回，那些人多多少少会遭殃一回。

有的嗓哑了两三个月，有的咙大到不能，吃了一两个月的，还有的阶段的耳聋瞎，症状不一。

听家主说起，薛圣便神肃穆，：“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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