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中妃嫔以及皇室宗亲都在殿外守灵。

彼时殿灵前守着的便只有皇后和年仅六岁的小皇。

小皇穿着小小的孝服，因着亲娘容妃没在边，他有些胆怯害怕，里包着两包泪，跪在蒲团上动也不敢多动，只望着皇后往火盆里烧纸钱。

小皇怯懦地开，：“听说我还有个大哥哥，他为什么不来呀？”

皇后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听你母妃说的吗？”

小皇拧着手指，不敢承认，便不声了。

他只是照着母妃教他的说罢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鼓起勇气问：“他今天晚上会来吗？”

皇后：“你皇兄想什么，这个我也不知。”

正说着这话，这时有太监在殿门外禀：“皇后娘娘，大……大殿来了。”

皇后动作一顿，小皇连忙转往殿外看去。

不多时，就见着一个人从殿前的台阶缓缓拾级而上。

小皇看得目不转睛，见着他一整洁的衣裳，殿前的琉璃灯火映照在他上，衬得他神淡极了。

他站在殿前，从太监手里取过白麻布抹额，系在额间，方才抬脚踏灵殿中。

皇后亦看向行渊：“景才说起他还未曾见过他的皇兄。”

小皇叫穆景。

他跪在蒲团上，需得仰着看，皇后又对他：“景，你现在见着了。”

穆景唤了一声：“皇兄。”

行渊敬完了香，方才微微侧看了看他。

那神寥寥，却叫穆景小小的心里一。

行渊没说什么，只了。

随之皇后起相让，行渊在灵前烧着纸钱，动作慢条斯理。

那火光在行渊脸上轻轻闪烁，穆景偷偷觑着，难怪母亲总跟他说，要是大哥哥回来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母亲没有骗他，大哥哥在，以后就没人会注意他了。因为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追着大哥哥的一举一动看。

皇后开：“你回来也有些日了，却一直不曾到你父皇灵前来。我原以为你今晚也不会来。”

行渊：“明日是尾七，我理应来。”

皇后：“你回来以后，闭门谢客，府上却大夫往来不断，你带回来的那位姑娘，现如今好些了吗？”

行渊：“谢皇后慷慨赠药。”

皇后：“那药我用不上，如能予你救那姑娘一命，也不算是浪费。你为了救她，连你父皇的后事都顾不上，也是煞费苦心。”

行渊递了几张纸钱火盆里，火苗像只贪吃的嘴，一张了上来，将他温的手指也映衬得绯红。

他：“活人比较重要。”

皇后顿了顿，：“这话要是叫外面那些人听见了，只怕要说你忤逆不孝。”

她叹了气，又：“你父皇走得急，临终前想见你一见，没能等到，如今你在他尾七之际来为他守上一守，也算是父相见，送他一程吧。”

行渊没说话。

立场

皇后临走时看向小皇：“景，你是随我去找你母妃还是留在这里陪同你皇兄一起守？”

穆景：“我要去找我母妃。”

皇后朝他伸手就把他拉了起来，牵着他一同离了灵殿。

容妃也在殿外守着，见得穆景随皇后一起来，神动了动。

景人还小，夜里又寒，熬不得，皇后就带他到偏殿去休息，烤烤火，还能吃东西。

没过多久，皇后边的太监就来禀：“娘娘，容妃求见。”

皇后：“让她来吧。”

容妃室见礼，皇后让她一起些心。

容妃想了想，：“方才臣妾在殿外，听大家都在小声议论大殿的事。”

皇后：“他们都议论了些什么？”

容妃：“说，说皇上停灵多日，都不怎么见他人守在中，而今尾七了方才现，未免、未免也太敷衍了些。这些都是他们说的，臣妾只是如实向皇后陈述一遍。”

皇后：“这个我知，他毕竟很久没回来了，又岂是人人都向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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