晔息着，平复呼后，怀着莫名的愧疚，来到崖靠海的天然山边，开：“……谢谢，没想到这里还有其他的人。”

人鱼皇锁着眉心，松开了那只手。

他盯着晔看了半晌，似乎是从金发青年的神之中，看不丝毫轻生的可能，这才重重冷哼了一声，转背对着青年。

晔觉得许久未见，这位大海的主人，看起来好像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在这般意外况重逢，他却有开心。

晔用上了人鱼族的语言，开：“上次有些匆忙，我还未自我介绍，我是白海公国的珠宝匠人，名为晔。”

黑发的人鱼转过，眉间微挑，带着有几分似笑非笑，：“不是说，是廷的人吗？”

晔无奈地笑了，好像这位人鱼皇，意外地有些较真的地方。

当初在铁船之上，他用作权宜之计的那段话，本就是半真半假，现在被人鱼族本人戳穿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晔用力拧着自己的斗篷，仔细解释：“原本，我是准备投靠廷，以学徒作为，一步步成为廷新任匠人的。”

“但是，路途中发生了这样的事件，我反而开始思考起来，当时的决定，是否符合我最初的野心。”

黑发人鱼，平淡地问：“你最初的野心？”

晔微微有些脸红，视线飘忽：“……成为踏过万千土地、遍历奇迹之人。”

他自己说完，都要为这语气的狂妄自满，到了些许羞耻。

不知是不是为了转移彼此的注意力，他将拧的斗篷，仔仔细细晾平在，又开始折腾自己上单薄的亚麻上衣。

晔没注意到，自己刚脱浸的斗篷，人鱼就微微避开的目光。

半晌，语调冷的人鱼，才从映照于面的月光中，抬起望向了金发的人类，认真：

“这般野心，也没什么羞于开的。”

人鱼皇终于又放松来，慵懒微垂的眸之中，一两人初次谈时的玩笑戏谑。

姿态却很是大咧咧的，仿佛不再掩饰其过分灼人的锋芒。

他微笑着，对晔自问自答：

“再说，这世上真的存在，对于人鱼语如此熟练的人族吗？”

“在贵族之中不存在，在平民匠人之中，也应当不存在。”

“你上藏着的秘密像泡沫一样的多，又有什么理由，自认为会平凡地过完这一生？”

晔一时说不话来。

要说自己隐藏得多好，似乎也不至于，可是被才见了两面、或者是三面的人鱼，这样直白地明来，不知怎的，令人有隐秘的自与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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