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裴其臻有些怔愣地看着女人，随即又反应过来，快步到母亲面前，“您怎么在这儿？”

“回来理事。”相比于裴其臻的担心，方伊珞就显得冷静许多，“正好来看看你。”

“父亲知吗？”

“他呢，谁在乎。”方伊珞坐到沙发上，“我准备和他离婚了。”

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早就应该画上句号。

多年不见，裴其臻面对方伊珞时还有些不自然，记忆里母亲的样貌与前的人的重合，可分明不再是困囿于别墅之中自怨自艾的金丝雀，如今的方伊珞拥有更广阔的天空。

“臻臻，抱歉让你替我承担了这么久。”方伊珞拉过裴其臻的手，止不住地愧疚。

她大概不算是个好母亲，缺席了他的很多人生阶段，还要尚且年幼的裴其臻为她的选择买单，如果不是每年一封的邮件，她都没有勇气来见裴其臻。

“没事的，您不必因此愧疚。”当初留，是他心甘愿，“我想知，为什么突然决定离婚。”

“本就是商业联姻，如今方家式微，我也不必再顾及两家的合作去维持这段关系。”方伊珞将碎发别在耳后，目光落在茶几上，“臻臻，去你想的吧。”

可是，他没有想的事。

这些年听从裴士元安排几乎成了习惯，唯一的反抗，最后还是不了了之，然后又回到被安排被掌控的日。

“妈，我好像没什么特别想的事。”

他没什么想要的，也没什么一定要到的，没有目标，也没有渴望，这或许才是裴士元想要的儿。

笼中鸟雀

裴其臻对方伊珞的记忆已经很稀薄了，印象里从记事起，就很少看到方伊珞的笑脸，偌大的别墅里除了定上班的佣人，永远只有他和母亲。

小时候的他最常问的问题就是“父亲怎么还不回家”，方伊珞只能一遍遍告诉，父亲很忙，忙着赚钱养家，时间久了，裴其臻也不再去问，反正答案都是一样。

他只要方伊珞就好了。

他的母亲关心他护他，教他人的理，接他上学，也会辅导功课，将所有时间和力都放在裴其臻上。

方伊珞符合所有世俗意义上的一个好母亲的条件，可方伊珞大概是不快乐的，裴其臻无数次看见母亲坐在沙发上发呆。

或许是因为大分时间他跟母亲还有佣人阿姨待在一起，心思要比同龄男孩更加细腻也更加成熟。

他第一次察觉到母亲在婚姻中的痛苦，是在九岁那年。

那天是他的生日，因为工作鲜少回家的父亲也答应了回来庆祝，他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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